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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蒼蒼猶豫了好半天,還是搖搖頭,“不要了!”
她要抵擋住誘惑。
中間的戴飛罵罵咧咧,“天天上課看課外書。跟我們混在一起玩,怎么成績還這么好。”
要是從前,向揚肯定會說也不看我是誰,iq測試130+。只不過今天他左右望了望,然后壓低聲音道:“其實吧,我晚上回去還是要做一會兒題的。”
“一會兒是多久?”
他猶豫了一下,說了個12點。然后他指了指斜前方的語文課代表,“王語每天晚上都看書到半夜。”
戴飛嘿嘿一笑,“你怎么知道別人看到半夜?”
“我們是鄰居啊。她家在我家對面樓,我有次半夜起來上廁所,看到對面有層亮著燈,我數了一下正好是她家那層,我就估摸著是她在看書。”
白蒼蒼撇了一下嘴。她們以前考試成績出來,偶爾會交流一下學習經驗。王語每次成績出來之前都說自己考得很差,成績出來之后就閃瞎她們的眼,問到學習方法,則是以我也沒怎么學,晚上很早就睡了,昨晚看了連續劇什么什么的來回答,久而久之,她就成了眾人眼里的天才少女。
原來天才并不可信,只有勤奮才是必然。
只是這時候白蒼蒼想到了陳陌然。他們也是樓對樓,并且還是同一層,她從沒有看到他熬夜看書過,或許他就是傳說中真正的天才。
白蒼蒼發愣的時間,向揚已經跟戴飛起了爭執。戴飛用書打他的頭,“快點兒月考,下個月就不用跟你坐一起了。”
向揚夸張的叫了兩聲,“那哪行呢,我可舍不得同桌的你,要不你努力一個月,我再稍微考差一點兒,沒準還能坐一起,前后排也行啊。”
“誰要跟你坐一起了。”戴飛將書放到桌上,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白蒼蒼接嘴道:“恩,好好學習。”
戴飛轉過頭來看她,“嗯?蒼蒼?”
“我覺得我渾身充滿了力量。”白蒼蒼將手擱在桌上,然后做了個握拳的姿勢,“下次月考我要進前5!”
“噗……”戴飛笑了,她們現在的成績在班上20名到40名上下浮動,班上的名次提升空間并不大,從30名爬到第5名的話,就是一般本科到211的距離。她拍了拍白蒼蒼的肩膀,“那你加油。”
白蒼蒼回頭翻了個白眼,“該加油的是你才對,到時候我們這排三個就你一個坐后面,多丟人啊。”
“對,對!”向揚連聲附和道。
“切,誰怕誰!”戴飛將桌子一拍,“誰考得最差請一個星期的晚飯。”說完之后她又指著向揚道:“你基數大,如果沒比我們多一百分也請一個星期。”
“一百分?”向揚想了想也拍了下桌子,“就這么定了。”
一個積極向上的賭約就此形成。而大家為了這個賭約,也當真的拼盡了全力。在如此良好的學習氛圍下,白蒼蒼覺得自己在突飛猛進。
星期五上午,本來天空晴朗,沒曾想到第四節 課的時候就開始刮風,等到快下課的時候下起了暴雨,白蒼蒼她們沒人帶傘,就商量著中午不回家了,呆會兒雨小一點兒了就一起到學校外面去吃飯。她都找戴飛借手機給媽媽發了條短信,結果沒想到老媽回了一條過來——小陳來接你了。
白蒼蒼納悶,“他不是去學校了嗎?”
都去了兩個星期了!
走之前還給她打了招呼,把他的那些課本都搬到了她書桌上。
白媽沒再回復。
白蒼蒼將手機還給戴飛之后,有些心神不寧地看著窗外。
“怎么了?要一起去吃飯吧?”戴飛問,“向揚請客。”
白蒼蒼隨口回答,“我媽說家里有人來接我。”她本來是覺得說陳陌然來接挺奇怪的,沒曾想剛說完就聽到戴飛戳了一下她的胳膊,“陳陌然?外面那是陳陌然!真的是哎!居然是陳陌然!”一連用了幾個驚嘆句的戴飛轉過頭來盯著白蒼蒼笑得一臉詭異,“陳陌然來接你的吧?成你家的了?”
白蒼蒼扯了扯嘴角,絞盡腦汁地想了個理由:“他暑假爸媽都不在,結果在我家蹭了一個星期的飯。”
“那我們到底在外面吃不?”向揚看著她們問道。回答他的是來自于講臺上的一截粉筆。
“向揚,再說話站后面去。”英語老師一臉嚴肅地道。
白蒼蒼和戴飛憋著笑,眼睛死死地盯著書本,等到老師繼續講課,她們才轉頭一臉同情地瞟了向揚一眼。
他在書上寫了行字,“我不請客了。”
戴飛飛快地在他的書上寫了一個字,“滾。”
“你們兩個去吃吧,我得回家。”白蒼蒼在戴飛的英語卷子上也寫了行字,戴飛雖然表情不悅,但也同意了。
下課之后,白蒼蒼剛走出教室,陳陌然便伸手將雨傘遞到了她面前。在樓道里,她看到外面雨下得很大,那些石梯上堆積的雨水都形成了瀑布。現在只有高三的學生開學了,所以外面并不是特別擁擠,只不過傘底下倒是特別擠,一把雨傘底下擠著三五個人,外面一點兒的幾乎半身都濕透。
白蒼蒼忽然生出一種惆悵。
等到高三畢業,這些人都各奔東西,他們還有沒有機會,擁擠在同一把雨傘底下嬉笑?即便身子被淋濕了大半,也開心無比。
就在她發怔的這么一小會兒功夫,戴飛已經沖出來奪了她手里的紅傘。“我們要去外面吃小火鍋,哈,免得時間來不及懶得等雨小了,傘借我們啊!”
白蒼蒼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戴飛沒理她,直接朝陳陌然揚了揚手里的傘,“你們兩個撐一把完全沒問題嘛,對吧!”
說完之后,她和向揚一起離開了。
白蒼蒼側過頭看了一眼陳陌然,他手里拿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那傘撐過還在滴水,樓道的地板上的滴水已經圍成了一個圈兒。
“你怎么又回來了?”她好奇地問。
陳陌然瞥她一眼:“本來就沒開學,忙完了就回來了,反正離家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