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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幸司也注意到了。
他壓低帽子坐進車里,抬眼觀察一下俞悄額角的小傷疤,還是叮囑:“找個紗布包一下?!?
“醫生都說不要包?!庇崆陌衍囬T給他拍上,“你比醫生專業?”
“嗯?!比~幸司一本正經地應聲,“別捂太嚴就行。你毛手毛腳的,容易碰著。”
俞悄不跟他掙,哄小孩似的答應回去就包,葉幸司又看他一眼,才讓司機把車開回去。
目送葉幸司的車消失在車水馬龍中,俞悄低頭用手機照著自己的額頭看兩眼,沒像答應好的那樣返回醫院包紗布。
那塊小傷疤和他心底某塊地方一起隱隱發著燙,他原地踮踮腳,將藥兜掛在手腕上,雙手揣進外套衣兜里,慢慢悠悠的往家走。
老媽正在玄關換鞋準備出門,俞悄推門進來,額角的傷毫無遮掩的直入眼簾。
“哎呀!”老媽愣一下,蹬掉鞋湊過來,連聲問俞悄腦門怎么了?疼不疼?心疼得不行。
俞悄安撫著老媽不疼,撒謊說自己下樓梯沒看好,卡了個大馬趴。
“多大人了還卡大馬趴!”老媽更不是滋味了,捋著俞悄的袖子褲腿兒,檢查他還有沒有其他磕碰。
好說歹說剛把這邊安撫完,俞悄的手機又急吼吼地響了。
“哥沒事吧?”萬洋一接通電話就很關切地問。
“沒事啊?!庇崆挠悬c不確定他是不是在問自己己被話筒砸了的事,這知道得也太快了,別是蔣雨池又整什么幺蛾子。
“你問什么事?”他謹慎地細問萬洋。
“不是被砸了嗎?”萬洋說,“我看見葉老師發的微博了?!?
俞悄顧不上跟他解釋,忙又去登微博。
近期凡是與葉幸司掛鉤的話題,一出先就是在熱搜榜上。
所以俞悄點開微博,消息界面九十九加的紅點還沒加載出來,就先看見最新的熱度話題:#葉幸司要求蜻蜓向俞悄道歉
葉幸司原博的內容簡單明了:@蜻蜓傳媒,記得向俞悄道歉。
言簡意賅,十足葉幸司本人的風格。
這條微博他估計都沒跟團隊商量,因為葉幸司工作室的官博和公司官博,都在這條微博上熱搜后才緊急發聲明:今天幾家媒體未得到許可,在公司地下車庫對@小俞靜悄悄進行采訪時,發生了話筒誤傷。員工已前往醫院包扎傷口,希望各方媒體朋友遵循流程,互相尊重。
官博的聲明編輯了兩次錯別字,在第二次編輯時附上監控截下的畫面。
明顯的手忙腳亂。
蜻蜓的官博幾乎是立馬做出回應,聲稱前去采訪的是實習生,沒有和公司報備,公司已進行批評教育并予以解雇,非常抱歉出現如此惡劣的事故,公司正在聯系@小俞靜悄悄道歉并賠償相應的醫藥費吧啦吧啦。
吃瓜歸吃瓜,真出現流血事件了,網友們的口風又一邊倒了。
蜻蜓不是小媒體,與公司又保持著長期的合作,被葉幸司一條微博送上熱搜,評論區被罵成三孫子,跟直接扇人家臉上似的。
公司肯定又要給葉幸司開會了。
各方的微信消息一條條的冒,萬洋也還在電話那頭喋喋不休,俞悄盯著亂糟糟的熱搜界面,卻忍不住翹起嘴角。
他給葉幸司發消息:給我打抱不平呢?
葉幸司慢慢悠悠,還是只回一個字:嗯。
第100章
紛紛揚揚的私生子流言,隨著俞悄被一話筒敲破腦殼,很奇妙的被轉移稀釋了。
確切來說,是隨著葉幸司那條點名道姓,要求媒體道歉的微博。
曾經那一群對著他倆嗑生嗑死的邪門粉,在《塌房二》之后,漸漸銷聲匿跡。
眼下又如同死灰復燃,“唰”地冒出一片來,由道歉事件為中心點挖掘延伸,將從《塌房一》開始,葉幸司和俞悄之間的種種細節拉出來晾曬重制,還成群結隊的感慨“老飯真香”。
俞悄刷著那些嗑cp的評論,心態早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理智地明白,正如同紀繁西和葉幸司所言,網上沒有長久的風浪,人們的呼吁也好八卦也好討伐也好,在持續了一段時日后,會像春去秋來一般自然更迭。
就算沒有道歉事件,隨便蹦出什么張三李四王二麻子,網友的關注也會隨之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