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已經入秋了,上次參加完省臺的晚會,萬洋回去也感了場大冒,鼻子轟隆好幾天,直播十分鐘打了六個噴嚏。
葉幸司估計也中招了,他最近又在跑新電影的宣傳,到處飛,聽說昨天半夜剛回來,今天就整了這么出病來如山倒。
“去醫院吧。”萬洋說。
俞悄“嗯”一聲,把體溫計在藥箱里收好,38度肯定得去醫院,容易燒出事。
葉幸司從剛才睜眼看到萬洋,就閉著眼臉色鐵青,一句話不說。
這會兒再回臥室,他已經自己靠坐起來了,正要拉被子,見萬洋跟進來,又把被角在腰側掖了掖。
“葉老師,還記得我是誰嗎?”萬洋小心地朝他揮揮手。
“他是燒了,不是傻了。”俞悄好笑地把他推開,對葉幸司說,“起來吧,送你去醫院。”
葉幸司閉著眼仰靠,嘴唇一動,回了句沙啞又斬釘截鐵的:“不。”
俞悄揚了揚眉。
“誰會喜歡去醫院呢。”
萬洋似乎回到了他帶家教時的狀態,拖著嗓子“哎呀”“哎呀”。
“要是感冒在家睡一覺就算了,但是葉老師,38度2,快起來吧,聽話。”
這話說得其實有點不合適。
不說葉幸司咖位甩了萬洋幾百條街,哪怕只算二人的年齡,他這哄難搞小孩似的狀態,乍一聽也讓人覺得很逾矩。
更何況葉幸司本來就不喜歡他,今天把萬洋帶過來,他這會兒肯定煩死了。
可萬洋這人厲害就厲害在,他總能讓人覺得“舒服”。
俞悄本想用眼神提醒一下,但扭臉望著萬洋帶笑的眼睛,那么自然,好像真的只是擔心葉幸司的身體,有種發自肺腑的真摯關心,又覺得并沒多別扭了。
“我們先出去,讓他換衣服。”俞悄說著,帶頭往外走。
“啊。”萬洋做恍然大悟狀,目光和自拍桿一起似有若無地往葉幸司被子上瞟,“明白了,明白了。”
一直不想說話的葉幸司,在這時候終于開了口:“我說了,不去。”
“那你在家燒死?”俞悄猛地轉過身,兩步踏到床邊盯著葉幸司,“不去醫院你喊我過來干什么,好玩兒?”
他有點兒發火。
這火來得莫名其妙,從萬洋的視角是這樣,俞悄自己其實也覺得。
可他看著眼前虛弱的葉幸司,莫名就是一股無名火——也許是沖這個生了病還好意思找自己的葉幸司,也許是沖著真的放下工作跑來的自己。
臥室里的空氣帶著生病特有的沉悶,萬洋站在俞悄和門口之間,往外不是往里也不是。
他瞟著對似的二人,總覺得他們之間的氛圍緊張且微妙,像是互相都繃著一根無形的弦,誰先斷了,誰就輸了。
僵持了半分鐘,萬洋都以為按葉幸司大的脾氣,會很氣人地甩出一句“你走吧”,結果葉幸司卻重新閉上眼,低聲說:“幫我喊醫生來。”
“你是皇帝?”俞悄氣笑了。
葉幸司不說第二遍,扯扯被子躺回床上,又繼續睡了。
“我真的覺得小悄哥挺厲害的。”
萬洋在客廳里對著鏡頭輕聲說話,根據光線調整著拍攝視角,讓畫面錄制自己的同時,也能拍到在陽臺打電話的俞悄。
“剛認識的時候,我就覺得他是一個很細心,很好說話的人。沒有架子,第二句話就問我會不會打王者,讓我帶他。”
他攏著嘴對鏡頭小聲笑:“打得可爛了。”
“他脾氣很好,做事很松弛,很對我脾氣,所以我跟他一直配合得很好,他說話我愿意聽。”
“因為我覺得他很多想法都有思考,不單純是為了捧火誰,他在這個行業里怎么說呢,是有一點自己的‘拙心’在的。”
“笨拙的拙,真摯的真。”
“有時候我會覺得,啊小悄哥是不是太好說話了,誰找他幫忙他都會幫一把,也不記仇。”
“有一說一,其實蠻容易吃虧的,這種性格。”
“但是關鍵時刻吧,他又不迷糊。決心下得又快又猛,脾氣那么好的人,對自己狠起來賊狠,有時候都把我嚇一跳。”
“而且,他好像是萬能的,我不知道有什么能難倒他。”
萬洋把鏡頭往后又拉了拉。
“這會兒他在幫葉老師聯系醫生。因為他是葉老師的前助理嘛,也是我師兄。哇真的,兩個人還是有默契在的,葉老師一句話,小悄哥前腳抱怨,后腳你們看——”
俞悄拉開陽臺門走出來,萬洋扭過臉問:“聊好了?”
“好了。”俞悄輕輕舒口氣,“半小時后到。”
萬洋笑著搖搖頭,重新望向鏡頭,比了個大拇指。
等醫生過來的半個小時里,葉幸司關著門在臥室睡覺,萬洋坐在吧臺前剪視頻,俞悄則跟個掃地機器人似的,到處轉來轉去。
但他只是轉,沒有隨意邁進任何一間屋子。
在一扇掛著小狗門鈴的門板前站了兩分鐘,他去廚房洗洗手,住了一鍋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