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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萬洋起身坐下,坐下起身,就沒停止過折騰。
俞悄拿著臺詞陪他一條條背,反復(fù)加深印象,跟著不停起坐。
距離上場還有五個節(jié)目時,萬洋被喊去候場,俞悄催他抓緊去趟衛(wèi)生間,朝娜諾他們致謝:“麻煩你們了?!?
娜諾客氣地擺手,葉幸司眼神都沒遞過來一個。
在下場區(qū)盯著萬洋毫無差錯地念完最后一句臺詞,鞠躬謝幕,俞悄輕輕呼出一口氣,折騰了一天的疲憊感從腳底淹了上來。
可算是圓滿完成任務(wù)了。
節(jié)目表演完,下場后還要錄一段備采,俞悄在錄制間門口刷著手機看萬洋的節(jié)目數(shù)據(jù),能聽到臺前葉幸司的節(jié)目。
大型晚會的演員表演唱歌,都是假唱,但葉幸司的嗓子唱這種情歌確實合適。
俞悄想起紀(jì)繁西以前就說過葉幸司會唱歌,這還是他第一次親耳聽到。
終于從演播廳出來,天已經(jīng)黑了。
各家的保姆車都提前來等著,俞悄帶著萬洋找到他們公司的車,上去坐下來就癱在座椅里一動不動。
“累死我了?!比f洋也累得夠嗆,“進(jìn)組都沒感覺這么折騰?!?
“等年底各大平臺的頒獎晚會更麻煩?!庇崆霓D(zhuǎn)轉(zhuǎn)腦袋喊司機,“走吧劉哥。”
“等會兒,”司機在車外抽煙,探個腦袋進(jìn)來,“咱們車今天不夠,接上葉幸司一起送你們回去?!?
俞悄閉上嘴靠回去。
“哎,”萬洋靠過來,貼著俞悄的耳朵小聲問,“你說他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誰?”
“葉老師。”萬洋擠擠眼,“突然要喝水?!?
故不故意不知道,但萬洋提起這茬,俞悄把自己的背包拽過來往里一摸:“我的杯子忘拿了?!?
“還在他化妝間?”萬洋坐起來,“我去給你拿?!?
他剛起身就打了個噴嚏,俞悄把他拉回來,把自己的外套給他披上。
“還是凍著了?!彼麌@口氣,彎腰下車,“消停坐著吧,再被粉絲截了。”
晚會已經(jīng)進(jìn)行到尾聲了,除了有特殊安排的嘉賓,演播廳的人少了一半。
葉幸司的化妝間還沒收拾,門也沒鎖,俞悄一眼就看見自己的杯子。
他拿著杯子走出化妝間,葉幸司從備采間出來,兩人在同一條走廊的一頭一尾,又撞上了。
葉幸司今天一直嚕嚕個臉,除了下午剛在化妝間門口遇見,他在回答鏡頭問題時帶著笑,后面就沒見有過好臉色。
俞悄想了想,沒有停下腳步,繼續(xù)往外走。
即將擦肩而過的那一刻,他手肘猛地一緊,被葉幸司攥住了。
娜諾就在他身后跟著,俞悄沒料到能有這一出,有些訝異地抬起眼,葉幸司似乎也是一個本能的動作,微微皺了下眉,但沒松手。
“我剛還想著把你的杯子帶回去?!蹦戎Z笑盈盈地跟上來,一看兩人這架勢,很老道地轉(zhuǎn)移了話題,“公司讓咱們一車走?”
“啊?!庇崆膾陹旮觳?,沒掙開,葉幸司攥得更緊了。
他有點不舒服,可是當(dāng)著娜諾的面,走廊外還有人不停來回,也不好撂臉。
“有事嗎?”俞悄壓著嗓子問葉幸司。
葉幸司卻開口交代娜諾:“你先去車?yán)?,我有話跟他說。”
“你倆聊,我先去趟衛(wèi)生間。”娜諾一轉(zhuǎn)身溜了。
葉幸司幾乎是同時抬腿,把俞悄拽進(jìn)他化妝間里。
門鎖被拍合,肩背被推到門板上,熟悉的畫面不是第一次上演,但這次的俞悄沒有心動,只有心慌。
“發(fā)什么瘋?”
他慌亂地朝葉幸司看,頭頂就是強大的冷氣,舞臺上巨大的音樂聲隔著門板震動鼓膜。
“這什么地方,你能不能分點場合?”
葉幸司這會兒顯然顧不上、也不在意什么場合不場合。
他將俞悄堵在門板上,背著光的眼神比冷氣還讓人后背發(fā)涼。
“給我當(dāng)助理的時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什么臟活累活都沒讓你干過。現(xiàn)在當(dāng)著我的面像狗一樣伺候別人,好玩嗎?”
剛唱完歌的嗓子有些沙,他就用這副嗓音,冷冷地逼問俞悄。
“伺候”這個詞從他口中冒出來,俞悄天靈蓋被砸了一下似的。
眼前盯著他的葉幸司衣著光鮮,專門應(yīng)對舞臺打光的妝容濃墨重彩又高貴華麗,像年輕傲慢的國王,從上往下俯視著他,眼角眉梢寫滿煩躁與刻薄,也絲毫不影響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