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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繁西的話翻譯過來說白了,就是把柄的大小,直接影響到公司對話的態度硬還是軟。
其實俞悄有什么把柄都無所謂,主要是葉幸司。
“我沒什么讓他捏的,有過幾次口頭上的矛盾你都知道,也沒什么后臺。”俞悄率先解釋。
如果是紀繁西親外甥這條不算的話。
至于葉幸司,俞悄想到幾年前那條爆料葉幸司和左槊關系的評論,應該就是這茬。
他一邊回憶一邊收拾地上的冰淇淋奶油,這玩意半化以后濺射范圍太大,有一小坨落在沙發旁,正好在娜諾腳邊。
俞悄蹲過去,剛要開口麻煩娜諾往里坐坐,娜諾腳一抬,很自然的摞了個二郎腿,高跟鞋尖差點杵著他下巴。
俞悄的動作頓了頓,紀繁西說話的語速也明顯慢了一拍。
“說了等會讓保潔來弄,什么位置干什么活兒,不然花錢請來當少奶奶啊?”
紀繁西本來就帶火,護起犢子刻薄得厲害,話鋒一轉就直接指桑罵槐。
俞悄也有點不爽,哪怕真是保潔也得尊重人家的工作,哪有直接朝臉上抬腿的。
可紀繁西這么一說,他就有點起來也不是,繼續收拾也不是。
娜諾也回過味兒來了,渾身一僵,翹著條腿要下不下的。
正僵持,一直沒說話的葉幸司突然站起來往外走,拍一下娜諾的肩膀示意她朝里坐。
然后他半蹲下來,順手從俞悄懷里抽了張濕巾,擦掉那塊奶油。
熟悉的男士香水隨著動作擠壓在鼻端,淡淡的,竟然還是過去常噴的那款。
俞悄怔怔神,見娜諾臊著臉更加如坐針氈,他在心里嘆口氣,抽一張濕巾遞過去:“里面還有一點,娜諾姐幫我擦一下。”
“哎好!”
娜諾幾乎是帶著感激接過來,彎腰擦擦那塊子虛烏有的“一點”。
營銷部主管推門進來,一愣:“這會兒還有心情大掃除呢?”
“大掃除……”紀繁西被逗樂了。
“你先別樂,蔣雨池又發微博了,說你當時逼著他爸媽來下跪,這人臉都不要了,三個小時干出十五條熱搜。已經有在談合作方來通知延期了。”
紀繁西彎腰捂著臉,深深地吸了口氣:“把我掃除掉得了。”
紀繁西確實得受處分。
“父母下跪”這四個字簡直是踩準了所有中國人的命門。
蔣雨池聲淚俱下的一發出來,立馬引起軒然大波,什么后臺不后臺的話題全都被壓了下去。
原本還勉強算是五五開的風向,一時間全部倒向蔣雨池,公司官博下罵聲一片,樓下一堆媒體記者,公關部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根本沒斷過。
事情是因她而起,當時跟蔣雨池解合同的態度太惡劣,手段也太極端,現在對公司的聲譽造成這么壞的影響,不管合不合流程,這鍋都得她背。
俞悄當時就覺得紀繁西處理欠妥。
可現在看著紀繁西焦頭爛額,還在跟葉幸司確認是否被人捏了把柄,又覺得她有點可憐。
不過這都是后話,眼下輿論真鬧大了,一張律師函堵嘴的回應就得推翻重新討論。
在蔣雨池舉報微博發出的六個小時后,公司官博正式發表回應——九宮格連圖帶字,逐條辯駁蔣雨池陳列的種種指控,同時將蔣雨池當年如何屢屢違反合約、帶領家屬來公司圍堵經紀人進行道德綁架、拖欠違約金的行為公之于眾,聲稱會通過法律途徑,正式對蔣雨池提起訴訟。
紀繁西轉發微博,配了六個字:人在做,天在看。
蔣雨池那邊沒有回應。
“道德綁架”是個很好用的詞兒,和“父母下跪”的議論度不相上下。
雖然依舊質疑聲不斷,這場鬧劇好歹算是暫時平息了。
不過這頭壓下去,葉幸司和俞悄后臺的話題又開始冒頭。
俞悄幾個小時前就想走,公司被堵得水泄不通,硬是拖到了天黑。
跟他一起被拖著的還有萬洋和葉幸司,三個人加一個娜諾,在紀繁西辦公司大眼瞪小眼,都默契的不說話。
“行了,都回去吧。”紀繁西滿臉倦容地過來通知,“俞悄送一下他倆。”
俞悄屁股剛抬起來一半,反問紀繁西:“誰倆?”
“湯姆和杰瑞倆,行嗎。”紀繁西瞪他,“門口都是人,娜諾一個小姑娘我怕出事。你帶葉幸司和萬洋從員工通道走。”
俞悄想說不是有安保嗎,但張了張嘴還沒發聲,葉幸司很配合地率先起身:“嗯。”
這會兒倒是挺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