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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紀人這行確實沒那么光鮮,很多時候干得都是擦屁股的活兒,她什么亂七八糟的狀況沒見過。俞悄還是她親外甥,鼻子一轟隆她就能聽出哪邊鼻孔要出水。
心里明鏡兒似的。
“之前把你從他團隊里剝出來,我也是防著這一天。”
她難得在職場上表現(xiàn)出一點親情,在電話里嘆了口氣,語氣中還暗藏著“還好一切盡在老娘把握之中”的自我欣賞。
“悄悄,你喜歡什么樣的人,我姐和你爸都隨你,我這個當老姨的就不會多嘴。我也懶得管。”
“葉幸司在這個圈子如果一直不溫不火,沒幾個人關注,我也就隨你了。”
“但他既然走到了圈子中間,那他往后一輩子,就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私生活了。”
“他要顧慮很多,雖然我主張藝人工作歸工作,私生活歸私生活,可公司不能由著他,媒體和觀眾更是隨時盯著他。我也不知道你倆到哪一步,但早晚你都會傷心。”
“所以也是好事。”
“錄完《塌房》給你放個假,去旅旅游,姨給你報銷。幸司那邊我去聊,以后你倆也不會有太多交集,網(wǎng)上的話不用管,過段時間就沒人記得了。”
掛電話前,她還嘀咕了句:“怎么你情場一失意我就得花錢,少談點吧。”
俞悄不知道紀繁西跟葉幸司聊了什么,從那通電話后,葉幸司確實沒再聯(lián)系過他。
情緒反撲時俞悄也難受過,悶在被窩里像牛一樣哭過,想不通他和葉幸司怎么就成這樣了,葉幸司到底憑什么真把他當成訓練演技的工具。
不過再難受,他也沒動過重新聯(lián)系葉幸司的念頭。
垃圾gay欺負老實人,死直男是真的傷人心。
俞悄用了整整半年來自我恢復。
而那段時間里,萬洋作為俞悄唯一在跟的藝人,表現(xiàn)出不管不問不多嘴的態(tài)度,讓他無比的輕松。
直到半年后,俞悄感覺自己恢復完了,看到葉幸司相關的東西不會再有觸動,網(wǎng)上有關他和葉幸司的話題也早如紀繁西所言,無人關注了,他才第一次主動和萬洋聊起《塌房二》那晚的事。
“當時就你沒問我怎么了。”俞悄是這么問的。
萬洋當時愣了下,似乎在回憶到底是哪件事,望著俞悄輕輕“啊”一聲。
“我覺得你既然都出去自己呆著了,那肯定是不想被問。等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就像現(xiàn)在這樣。”他是這么回答的俞悄,“不是嗎?”
“人精。”俞悄笑著點點頭。
“其實我能猜出來一些。”萬洋頓了頓,“那你現(xiàn)在還想他嗎?”
俞悄又搖了搖頭。
“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方方面面都是。
那之后的三年多里,俞悄在公司年會上見到葉幸司兩次,在葉幸司來簽什么合同時偶遇過一次,都是遠遠瞅見就直接避開。
像現(xiàn)在這樣面對面的距離,還有來有回的說話,是這么久以來的第一次。
不怪萬洋會驚訝,俞悄自己都恍惚了一下。
原來物是人非事事休,是這種感受。
時間怎么跟他媽尿尿似的,這么快。
三個人三種反應,萬洋打完招呼,葉幸司就盯著他倆沒說話,眼里剛翻涌上來的情緒,也不顯山不露水地全都壓回去。
他微微斂了斂下巴,就算回了萬洋的招呼。
葉幸司不理人,俞悄不吱聲兒,萬洋左右看看,做恍然大悟狀:“我是不是打擾你們說事兒了?”
“嗯?”俞悄回過神,“沒說事,我出來正好撞上了。”
“我去放冰箱里,里面有冰淇淋。”萬洋舉舉手里的甜品袋,“沒事,你們先聊,小悄哥晚點再陪我排練,不耽誤。”
“陪我排練”這四個字一出來,俞悄眉心蹦了一下。
他看向萬洋,有點懷疑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但是萬洋坦蕩蕩的向他比了個ok的手勢,又對葉幸司很有禮貌地微微鞠躬,直接拎著甜品袋去茶水室了。
應該不會。
俞悄為自己的多心感到些微的慚愧。
陪練對于他和葉幸司來說,不管備忘錄的事發(fā)沒發(fā)生,都是很微妙敏感的行為。可萬洋什么都不知道,也犯不著費這個心思,故意讓葉幸司臉上不好看。
這么想著,他下意識看向葉幸司,就對上他那幽深到讓人不安的眼神。
比那年在日料店里有過之而無不及。
“專門來公司幫他練戲嗎。”葉幸司輕聲開口問。
“嗯。”俞悄隨口應了聲,轉身要進紀繁西辦公室。
“俞悄。”葉幸司又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