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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葉幸司分開的這三四年,這塊地標性的宣傳屏,共出現葉幸司二十七次不同種類的影像。
時尚代言,影視宣傳,包括一場由文化部發起的群星大規模公益宣傳片,第一排全是文娛領域的各大巨頭,葉幸司的站位被安排在左槊右邊,是國家所認可的年輕一代里的中流砥柱。
他的下一部電影馬上又要上線了。
歷史片,執導是當年第五代導演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十年前因為一場經濟風波息聲避難,這部屬于他的回歸之作,葉幸司出演男一,從拍攝時就開始三方造勢,最近更是宣傳滿天飛,堪稱萬眾矚目。
娛樂圈是個很有意思的地方。
紅燈跳綠,后面的車鳴了兩道笛,俞悄收回視線一腳油門踩出去。
以觀眾的視角,這些當紅藝人除非突然息影,時隔多年突然現身,才能看出時光流逝的痕跡。否則他們似乎都有著神奇的駐顏術,二十年如一日的不會變老。
眼下的葉幸司如日中天,無論年齡還是事業,離“老”這種字眼更是毫無關聯。
可實際上,對于大多數不上不下的藝人來說,年歲的更迭迅速得可怕。
想要維持著長期穩定的曝光率,從某種角度來說,比一炮走紅更讓他們焦灼。
剛想到這,手底下的實習生電話就打了過來,問俞悄到哪了,紀姐等著他來開會。
“三分鐘。”俞悄將車駛進公司的地下車庫,聽出小姑娘聲音里帶著哭腔,“怎么了,又挨罵了?”
“啊。”小姑娘滿食管的委屈,還得掐著嗓門往下咽,“小悄哥你快來吧,來了我再跟你說。”
紀繁西的脾氣最近大得離譜,有點兒事就發火,俞悄這個親外甥都有點兒不想見她。
上次她怒火中燒就是因為這個實習生——蜻蜓臨時來談合作,她在走廊順手逮著實習生,讓人去準備點水果,小姑娘懵懵懂懂,整了一盤子桑葚和藍莓洗了送進去。
紀繁西忙完一進會議室,商務主管和蜻蜓代表倆人嘴吃闕黑,還一本正經在那談呢。
“我腦子‘嗡’一下,當場就氣死了。缺心眼兒嗎不是!”
俞悄聽紀繁西說完笑得不行:“就她一個缺心眼啊?我看那兩位也是愛吃。”
紀繁西不管這些個,逮著實習生罵了頓狠的。小姑娘哭得不行,私下里跟俞悄說“那還是我帶來準備上班吃的呢”。
俞悄憋著笑安慰半天,自掏腰包給她把水果錢報銷了,又請了碗水果撈才算哄好。
電梯上升到公司所在的樓層,門一開,實習生就抱著個文件夾在門口等著,見到俞悄哭喪著臉就迎了過來。
“又給人端桑葚了?”俞悄笑著問。
“沒有,就是問你怎么還沒到,我說我不知道,就說我干什么吃的,給我罵一頓。”實習生癟癟嘴,“感覺紀姐跟更年期提前似的。”
“還是罵少了。”俞悄指她一下示意閉麥,推開會議室的門,“不好意思來晚了,路上堵車。”
今天的會議規模有點大。
長圓桌坐滿一大半,高層幾乎全在,連財務都到位了。半屋人神情嚴肅,齊刷刷地抬頭朝俞悄望過來。
“你現在比財神爺還難請。”紀繁西手一揮,示意俞悄趕緊坐下,“我說哪了?給我氣忘了。
有人小聲提醒:“說你搞陰陽合同。”
“哦,是。”紀繁西發出冷笑,“說我搞陰陽合同。”
俞悄拉開最后一位的椅子坐下,坐在他對面的是葉幸司現在的首席助理。
怎么什么人都喊來了,這是個什么會議?
兩人對上視線,俞悄禮貌地點了下頭,偏頭朝投影上看。
投影直接連著紀繁西的電腦,展示的是一條長微博,確切來說,是一封長長的舉報信,她正拉著鼠標邊下滑邊逐一解釋。
俞悄瞇一下眼,直接看向落款人:蔣雨池實名舉報。
好小子。
俞悄忙拿出手機,這幾年聽說他簽過其他公司干過直播,本來一位當年紀繁西已經解決完了,沒想到跟這憋大招呢。
“他指的陰陽合同根本連文本都拿不出來,就是對當時他那兩部爛戲拿到的分成不滿,現在懷疑我在中間兩頭拿錢,給我拼罪名。合同都歸檔在公司,每一份都能查到,模版都是法務一條條掐出來的,轉賬也是每一筆都走財務,我能從中間拿他什么?”
紀繁西氣得手都在抖,鼠標被她摁得“咔咔”響。
“還陰陽合同,他那個咖位還值當的我陰陽一下子?”
說這話就完全是氣糊涂了。
俞悄抬頭望過去,用眼神給她提了個醒。
紀繁西壓了壓火,重新開口:“更別說國家三令五申不許搞陰陽合同。真有的話他直接亮證據,我現在就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