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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槊不給你飯吃???”
……
刷著這熟悉的風味,俞悄竟然有種腳終于踩在地面上的踏實感。
他也是被調得有點兒沒人樣了。
不過今天的黑子言論似乎有些刻薄,有種落魄的時候哥們兒鼓勵你,但你要真上進努力了哥們兒很難受的感覺。
《天王》的宣傳有好幾站,還緊急插隊了一檔熱門綜藝。
瞿承衍和白桃都只把第一場和綜藝參加了,他倆各有各的忙法兒,輪著沒空,只有葉幸司這個男二能跟完全程。
這就是“忙”與“趕”的區別。
“不然咱們也別去了。”俞悄坐在健身房里拉行程表,哭喪著臉,“跟他們似的輪班替算了。”
葉幸司正在做肌肉訓練,他拍《半地雞毛》減肥減得沒了人樣,增重和塑形得同時跟上。
“怎么了?”他喘著氣瞥過來。
“你都沒能好好歇歇,我也累。”俞悄說,“九個月給我熬穿了,感覺回不來神似的。”
“真閑下來你又該心慌了。”葉幸司說。
這是大實話。俞悄立馬不吱聲了。
終于把該處理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二人拖著行李回到葉幸司的小破樓,清凈得簡直恍如隔世。
“該提前叫保潔來的。”
俞悄把窗戶全都打開通風,家里沒有異味,但一股子陳舊的灰塵氣。
約個保潔來做完衛生,葉幸司去洗澡,他開始收拾自己之前帶來的行李。
葉幸司只套著睡褲,擦著腦袋從衛生間出來時,俞悄和行李箱一起立在客廳,正在細細回想有沒有遺忘的。
“你要走?”葉幸司問。
“嗯?”俞悄愣一下,“不然呢?”
葉幸司擦頭發的手頓了頓,收回目光往臥室走,說:“沒什么。”
最近一個月雖然到處跑,但能正常吃飯了,葉幸司還是瘦,但整體看著已經比在《半地雞毛》劇組正常得多,不再像個活死人。
一顆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脊背滾落,俞悄的目光和喉結跟著上下滑了滑,水珠滾進褲腰,葉幸司突然回頭,他猛地抬頭假裝研究天花板。
“吃個飯再走吧,”葉幸司說,“我做。”
俞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回來,又開始研究葉幸司的表情。
“看什么?”葉幸司一挑眉毛。
“舍不得我?”俞悄問。
句式是疑問句,但俞悄的口吻是輕輕的肯定句。
葉幸司沒有接話,他把浴巾扔進洗衣機,直接進廚房。
拉開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進組前都被我收視了。”
俞悄跟過來,像個樹袋熊趴在門框上,用手背墊著臉。
“就算有東西也不能吃,裝著忙啥呢。”
葉幸司跟他對視,俞悄眼皮子一眨一眨的,重新問:“是不是舍不得我?”
“想吃什么?”葉幸司反問。
“問你呢。”俞悄伸出一條腿夠過去,試圖用腳趾擰葉幸司的小腿。
“用問嗎?”葉幸司終于正面回答了,他盯著俞悄,“還需要多明顯?”
俞悄心里“噼里啪啦”開出一片小花。
他滿意地笑了下,一步一蹦高兒,回到客廳蹦回沙發上舒服地躺倒,開始玩手機。
“那再陪你一晚上吧。”他像個仁慈的皇帝,“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葉幸司也笑了,是那種帶點兒無奈的笑。
“去洗澡再躺。”他過來踢一腳沙發,“洗完跟我去買菜。”
“哪有先洗干凈再去買菜的。”
俞悄嘴里嘀嘀咕咕,但還是爬起來,美滋滋地執行命令。
人與人之間的同化,就在不知不覺間,與無數的習慣細節里。
俞悄記得自己剛給葉幸司做助理,錄《塌房》前后,包括去上表演班,甚至直到接《天王》之前,他都覺得葉幸司出門必備的三件套:口罩、帽子、大墨鏡,都非常好笑。
那會兒他逮著機會就得陰陽葉幸司一下,扒光了站大街上都費勁有幾個人能認出你,真能拿自己當腕兒。
然而現在只是出門買個菜,他自己鞋還沒穿呢,無比順手的就把這老三樣掏出來,要給葉幸司戴上。
“不用。”
葉幸司回到自己的棲息地,反倒比俞悄自然,只拆開口罩往耳朵上一掛。
“買個菜而已。”他用俞悄曾經打趣他的話噎回去,“包袱挺重啊。”
“對不起領導,”俞悄咧著嘴樂,“我實在太想進步了。”
玩笑歸玩笑,去超市的路上,俞悄心里不由得翻涌出許多感慨。
“咱們在一起兩年了吧?”
他掰著指頭掐日子,一抬頭,葉幸司沒說話,捂著口罩的臉龐看不出具體表情,只是望著他。
“我給你當助理的時間。”俞悄忙補充。
葉幸司“嗯”一聲,把視線收回去。
“真快啊,時間如尿尿。”俞悄呼出口氣,“這工作哪是好人干的呢。我都怕我養成職業病,以后走哪老想著伺候人不完蛋了嗎?”
“走哪?”葉幸司又望回來,“想去伺候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