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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窗簾。
開小夜燈。
脫鞋。
掀被子上床。
脫……睡衣?
“你裸睡啊?”俞悄忍不住問。
裸睡不是什么稀奇事,俞悄雖然沒這習慣,可他也不習慣穿著褲子睡覺——剛才葉幸司一關燈,他就把睡褲蹬掉了,還是只穿著內褲最舒服。
可印象里,不管是錄《塌房》的時候,還是在劇組,每次他去喊葉幸司起床,葉幸司都是睡衣穿得周周整整。
時刻準備好面對鏡頭的樣子,往那一杵就是兵。
臥室里“滋滋啦啦”布料摩擦的動靜停了停,葉幸司有些無奈又帶點兒好笑的聲音傳出來:“順風耳?”
“那你平時拍戲的時候也沒這習慣呢。”俞悄答非所問,心跳有點快。
在葉幸司的家里,聽著他脫衣服裸睡。
一堵墻隔絕了視線,聲音就顯得格外曖昧。
“你進來看看。”葉幸司說。
“……哪有好人樣兒。”俞悄咕噥著翻個身,玩手機去了。
他去看了眼今日文娛圈的熱搜,又去葉幸司的各個社交平臺逛一圈,然后點開超話,正好刷到葉幸司剛給一個帖子點完贊。
俞悄嘴一咧,有種形容不出來的小小快樂。
“蔣雨池那個團綜好像是撲了。”
他順道去蔣雨池的超話逛一圈,跟葉幸司八卦。
“你看了嗎。”葉幸司問。
“看了半集,沒什么意思。”
俞悄在那個團綜開播的時候專門去瞅了眼,沒什么新意,也是一群小少年吃吃喝喝逛逛。
所有人里就蔣雨池人氣最高,鏡頭也基本都圍著他轉,蔣雨池又做作得要死,就這么干巴巴地硬拍。
不知道是公司沒舍得給他們撥經費,還是本身就沒太把這節目當回事,連個飛行嘉賓也沒請。
整個綜藝播完了,連點水花都沒有。
“還不如《塌房》呢。”俞悄美滋滋地做出總結。
清清嗓子,他又問:“跟我說說你和左槊啊?”
俞悄還是好奇,不明白葉幸司跟他家里到底是什么狀況。
葉幸司沒說話,臥室傳來下床的聲音,俞悄裹著小薄毯坐起來,眼巴眼望地朝門口瞅。
見葉幸司只是光著上身,下面依然套著睡褲,他略微有些遺憾:“還得出來說啊?”
“你在失望什么?”葉幸司問。
“別污蔑了。”俞悄扯起薄毯罩上腦袋,拱回沙發里。
葉幸司不是出來跟他說話,而是去廚房喝水。
“餓了?”俞悄借著投影的光觀察他的動向。
葉幸司“嗯”一聲。
“真遭罪。”俞悄又開始心疼了,“粥還有呢,給你熱熱?冰箱里有橙子。”
“不吃。”葉幸司喝著水走過來,坐在沙發上看電影。
俞悄從毯子里抻出腦袋看他。
“不困。”葉幸司說。
有關左槊的話題又被摺了過去。
俞悄識相的不再多問,陪葉幸司看了會兒電影,困勁兒不知不覺上來,他連自己什么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再睜眼,天色大亮,葉幸司已經在廚房里做今日份的營養餐了。
端著兩個餐盤出來,見俞悄圍著毯子坐在沙發上發怔,葉幸司喊他:“醒了還不起。”
“嗯?”俞悄面色有點古怪,“我緩緩。”
“睡得難受?”葉幸司問,“晚上去我床上睡,以后一天一換。”
“不是。”俞悄抓抓臉,不自在地動動。
“那下來吃飯。”
“給你餓壞了。”俞悄揭開毯子瞅了眼,趕緊又裹上,“你去盛飯,在這晃什么。”
這對話要是被那群粉絲知道,又要說他倒反天罡了。
可眼下俞悄真顧不上這些。
葉幸司前腳進廚房,他就從沙發上一躍而起,飛快地拽過睡褲往腿上套。
然而越忙越出亂子。
純棉睡褲過于柔順,在腳下堆碎著,他金雞獨立地往褲管里塞腳,卻怎么都對不齊。好容易把兩條腿都套進去,俞悄差點給自己絆個大馬趴。
他踉踉蹌蹌地保持平衡,眼見葉幸司的身影又出現在廚房門口,俞悄攥住褲腰,猛地往上一提。
小小的尷尬本應就此化解,俞悄在提上褲子的瞬間,提在心頭的一口氣也松下去了。
可是人永遠想不到,當尷尬發生時,到底能尷尬到什么境地。
——俞悄的褲腰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