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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悄一陣無語,小蠟笑著讓他別打電話了,難得這陣子都在家,讓俞悄直接來舞蹈室接他,一起去吃點兒東西。
“第一次是卡戲,親了你一口。第二次是你喝多了犯賤。這次呢?”
坐在火鍋店里,小蠟一筷子羊肉下去,用筷子點點俞悄。
“這次又是什么借口?”
“什么叫借口。”俞悄吃不下,他嘴麻,一杯杯地灌酸梅湯,“就是練戲啊。”
“練吻戲。”小蠟點點頭,“嗯嗯,是這樣的,男演員想火都得先跟男的親嘴。”
“真的假的?”
“當然是假的。”小蠟氣笑了,“你有病啊?”
“別罵我了。”俞悄受不了地抱住腦袋,“我也知道這不正常,那我就是喜歡他啊。”
喜歡到當時跟周行東都沒好意思這么親密,面對葉幸司卻像下了蠱似的,老往人嘴唇子上琢磨。
還一親就硬。
從葉幸司的角度,自己跟那種性騷擾的變態(tài)有什么區(qū)別?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直男的魅力?”
俞悄認真地疑惑著。
面對面的小蠟,跟電話里的小蠟,本質(zhì)上還是一樣的賤,可態(tài)度是有變化的。
盯著俞悄打量一會兒,他包著滿嘴的羊肉開口道:“有沒有一種可能……”
“你把肉都吃了?”俞悄朝鍋里望一眼。
“你又不吃。”小蠟立馬抄起筷子,跟俞悄搶奪鍋里最后幾片肉。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邊搶邊接上剛才的話,“葉幸司也不是什么好鳥。”
俞悄動作一慢,只撈到一片肉,愣愣地望著小蠟:“啥意思?”
“你老說他直男直男的,我反正沒遇見過老跟男人親嘴的直男。”
“剛還捏我屁股了。”俞悄說。
“喲喲喲,還捏你屁股了。”小蠟笑著擠眉弄眼,被俞悄在桌子底下蹬了一腳。
“所以說啊,”他趁亂把俞悄碗里的肉也夾走,“到底是誰占誰便宜呢?”
這問題俞悄還真沒想過。
“他是為了練戲啊。”因為他知道葉幸司是怎么回事。
小蠟恨鐵不成鋼:“你還替他找借口!”
“哎,不是。”俞悄抓抓臉。
他本來不想跟小蠟說左槊那個電影的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呢就滿世界嚷嚷,他覺得很無腦。
也多少帶點私心——知道的人多一個,葉幸司的競爭對手也就多一個。哪怕人小蠟壓根不是演員。
“就是他最近想爭取一個電影角色,”俞悄盡量隱藏關鍵信息,“那個角色的設定就是同性戀。”
“左槊啊?”小蠟打斷他。
“……你怎么知道?”
“誰不知道?”小蠟一下就猜到了俞悄的小心眼兒,好笑地打趣他,“誰沒點自己的情報網(wǎng)啊。”
“啊反正就是這么回事,”俞悄不好意思地托著臉,“他那種戲瘋子,提前找狀態(tài)很合理啊。”
小蠟默不作聲地把肉吃完,點點頭:“倒也是。”
俞悄往桌上一趴。
“那你還沮喪啥呢,借口都給人找完了。”
小蠟只吃肉,吃完就撂筷子。
“你喜歡他,又不想談戀愛,正好他也是直男,你倆練練親嘴什么的,雙方互惠啊。”
“要是我偷樂還來不及呢。”
“我不知道。”
俞悄腦門抵著桌沿,聲音悶悶的。
剛才在葉幸司家有多意亂情迷,這會兒的俞悄就有多悵然若失。
他覺得自己像一個小偷。
不敢向覬覦的人大膽承認,不愿承受喜歡一個人所帶來的負面影響,又抵抗不住誘惑,找著各種借口,從東邊偷一點開心,從西邊偷一點快樂。
偷竊的瞬間是刺激的,但到底不是自己的。
小蠟輕輕嘆了口氣,五音不全地哼哼:“所以曖昧讓人受盡委屈呀。”
算曖昧嗎?
俞悄認真想了想。
曖昧起碼都是雙方的心知肚明,只差那一層玻璃紙。
他和葉幸司就算親出花來,也全都是為了角色,為了拍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