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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
結果葉幸司只看了一眼,張嘴就是拒絕,拉開門往外走。
“神經病?”俞悄懷疑葉幸司腦袋被驢踢了,瞪著眼追上去。
“又怎么惹你了,多好的機會,干嘛不去啊?”
葉幸司不吱聲,只是往外走。
“說話!”俞悄跟在后面拳打腳踢。
問急眼了,他直接助跑兩步,一個大跳掛人脖子上,掰葉幸司腦袋。
“再給我不吭聲?怪不得紀姐說你難伺候,那其他節目你不愛上不上了,表演培訓班你裝什么裝?”
“不是你說只想拍戲,那演技稀巴爛拿啥接戲啊?”
“問你呢!小啞巴。”
俞悄是真著急了,嘴跟蹦豆似的一頓說。
走廊上路過倆工作人員,以為他倆鬧著玩,還捂嘴跟著樂。
葉幸司一天背著八百斤包袱,估計是丟不起這人,俞悄撲他背上時他就頓了一下。
他閉閉眼,沉下嗓子開口:“下來。”
“你好好跟我說。”
俞悄給坡就下,原地站好,扳著葉幸司的胳膊,讓倆人面對面。
“為什么不愿意去?”
葉幸司把他手機抽出來,劃拉兩下,重新扔給俞悄:“看見要求了嗎?”
“看了啊。我都把報名表給你填完了。”
俞悄對著報名要求念:“從業五年以上,有兩部主要作品,或在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影視劇中,參演過重要角色。”
“你填的什么?”葉幸司問。
“戀愛甜甜圈。”俞悄說。
葉幸司臉一掛。
“又嚕嚕臉。”
俞悄自己說這劇名也想笑。
“它光說有要有一定知名度,也沒說要好劇爛劇,那黑火不也是火?”
俞悄把紀繁西的話搬了出來。
這會兒他覺得非常有道理。
“還有你和左槊搭過的戲,反正能寫的我都寫了。”俞悄稍微說了句人話。
“那能算?”葉幸司眉心擰了起來,“多久的事了。”
“怎么不算?”俞悄認為葉幸司完全就是包袱太重,想得太多。
他一直知道葉幸司和影帝搭過戲,但從沒好好找出來看過。
昨晚決定要幫葉幸司提演技后,他連夜把葉幸司口碑稍好點的作品,尤其是左槊那部電影,翻出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是部很早的古裝戲,左槊扮演一個俠客,那時候的葉幸司還是個小孩兒,角色是被屠村后僅剩的活人。
左槊經過還泛著血腥氣的村莊,要討碗水喝。七八歲的葉幸司站在死人堆里和他對視,去井里打了半桶暗紅色的血水,舀了一碗,遞給坐在馬上的左槊。
俠客望著小孩的眼睛喝完這碗血水,提溜起小孩的脖子,扔到自己的馬背上。
從此小孩就成了左槊的徒弟。
下一秒鏡頭切換就是十多年后,已經成年的小孩換了其他演員。
說是葉幸司和影帝左槊的對手戲,實則全程只有幾十秒,葉幸司被抹得像個花臉貓,也沒臺詞。
俞悄看得時候按了暫停,截圖細細咂摸,才看出小孩眉眼間那股子葉幸司的味道。
——從小就一股寡勁兒。
這片子拍得有些文藝,在當年并不叫座,也是影帝左槊最冷門的一部電影。
可俞悄看完后,腦子里卻總浮現出小葉幸司站在死人堆里,木著一雙烏黑的眼睛,給左槊遞水的畫面。
“我真挺喜歡的。”他對葉幸司說,“有種很安靜的震撼。”
葉幸司眉梢動動,抱著胳膊往墻上一靠。
“就愛聽點好聽的,是吧。”俞悄逗他
“當時拍完那個小孩,應該會有不少劇組找你吧?要是抓住機會,咱也算是童星了。”
“有。”葉幸司耷了耷睫毛,“年齡小,家里沒讓接。耽誤上課。”
俞悄點頭,表示理解。
“說不定左槊也會去呢?”他繼續鼓勵葉幸司,“所以我報名這事兒有毛病嗎?”
“不是你報不報的事。”葉幸司的語氣松緩了些,“是選不上。”
“你試過?”
葉幸司又沉默了。
沉默就是答案。
“沒事。”俞悄自信滿滿,撞一下葉幸司的胳膊,“現在你有我。哥們兒有門路。”
他正要跟葉幸司具體籌劃,俞小雨的電話撥了進來。
“哥!”小姨娘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背景音亂糟糟的,“你來舞蹈班接我唄?”
“怎么了?”俞悄一聽這腔調,拔腿直接往電梯走,“地址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