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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dǎo)演從一開始的客氣，逐漸變?yōu)椴荒蜔毖宰屓~幸司“別加戲”。

全場尷尬且寂靜，《塌房》的鏡頭默默紀錄一切，葉幸司微微耷下睫毛：“抱歉。”

“就這樣吧。”導(dǎo)演揮揮手，讓大家休息，等會兒拍下一場。

女演員也沒了一開始的拘謹，很疲憊地吁了口氣，沖葉幸司點點頭就走了。

“明明平時啥也不干就很帥，怎么在鏡頭前就那么不自然呢？”

“你就別琢磨別揣度人物，別加戲，讓咱拍啥就拍啥唄。你還沒到那個能改劇本的咖，能明白嗎？”

俞悄還在來回踱步，深表不解。

葉幸司坐在化妝鏡前，被化妝師托著臉捯飭，望著鏡子里的自己，沒說話。

第14章

化妝間也靜悄悄的，俞悄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傷人。

他透過鏡子偷看葉幸司的表情，感覺對于演技差這件事，葉幸司應(yīng)該比誰都明白。

這么一個一心只想演戲的人，應(yīng)該很不是滋味吧。

俞悄摸摸鼻子，裝作很忙的樣子，去擰了瓶水喝。

舞臺劇的妝造比上一身復(fù)雜，妝更濃，葉幸司的頭發(fā)被抓了起來，鬢角的碎發(fā)別了兩個一字夾，方便等下戴面具。

造型師給他拿了套類似王子的裝扮，還有件大紅披風(fēng)，抖一下，揚起半屋子灰。

“咳！”俞悄鼻子敏感，被嗆得咳了好幾聲，“這咋穿？”

沒人理他，大家都一副習(xí)以為常的樣子，葉幸司微微垂首，讓造型師幫他套披風(fēng)，處理細節(jié)。

等收拾得差不多，人都出去了，俞悄挨在葉幸司旁邊坐下，碰碰他的肩膀。

“其實還好啦。”

葉幸司轉(zhuǎn)臉看他：“什么？”

“剛才樓梯的戲。”俞悄說，“最后一遍挺好的。”

“我心里有數(shù)。”葉幸司說。

“感覺你是太想演好了。”俞悄想了想，“其實你什么都不想的時候，那種目中無人的狀態(tài)是最帥的。”

“有時候越想做好什么，越容易顯得太用力。”

這安慰的話不如不說。

葉幸司嘴角扯了扯，沒接俞悄的話。

舞臺劇的戲也許是因為肢體動作本身就夸張，也可能是戴了面具，看不出表情，葉幸司發(fā)揮得反倒比上一場好。

讓俞悄尷尬的共舞，也不是他想像中那種復(fù)雜的舞蹈，男女主拉著手轉(zhuǎn)倆圈，擺幾個姿勢，意思意思就過了。

但是由于人多，這段的拍攝更加繁瑣，從下午一直拍到天黑。等葉幸司的部分完活，俞悄已經(jīng)坐在角落里睡著了。

“醒。”葉幸司踢踢俞悄的腳。

“嗯？”俞悄激靈一下，“結(jié)束了？”

“嗯。”葉幸司往化妝間走，“你能回家了。”

俞悄看看時間，他們是中午到的，現(xiàn)在是兩點二十四。

所有工作人員都很疲倦，懶洋洋的收著工。

俞悄走到一半，想起手機充電器還插在現(xiàn)場，又回去找。

經(jīng)過機組時，他聽見導(dǎo)演在嘲諷：“要么說便宜沒好貨。”

俞悄腳步一停。

導(dǎo)演看到他，絲毫不自在的反應(yīng)都沒有，招呼著助理收工：“走吧，走吧。這一天……真是折磨。”

折磨不也是用了葉幸司，再便宜也是品牌方定的演員。

折磨也是你們老板自找的。

葉幸司那個演技讓俞悄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默默罵了這個導(dǎo)演幾句，給自己順氣。

不管如何，也不管拿沒拿到錢，順利完成這次廣告拍攝，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塌房》那邊的錄制有了結(jié)局，多余的錄制已經(jīng)沒必要了，也正式殺了青。

對葉幸司而言，總歸是兩件好事。

對他而言，這小兩個月的實習(xí)，也算沒有辜負紀繁西，完滿地畫上了句號。

卸完妝從學(xué)校出來，已經(jīng)夜里三點多了。

“地鐵沒了吧？”

俞悄和葉幸司走到路口，紅燈七十多秒，他蹲在地上托著臉。

“嗯。”葉幸司靠在燈柱上，應(yīng)了聲。

“打個車吧，我代表公司給你報銷。”

“不知道節(jié)目什么時候上，廣告應(yīng)該會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