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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遍笑一遍,真服了。真佩服導演沒把他的鏡頭全部剪掉。”
蔣雨池似乎真的能從嘲笑葉幸司這件事中,獲得強烈的快感。
他憋笑憋得臉都紅了,肩膀一直抖,要不是怕吵醒其他人,估計能噴個大鼻涕泡。
“有你的作品嗎?”俞悄問,“我想看看。”
蔣雨池顫抖的肩膀一頓,瞥向俞悄。
“挺好奇的。”俞悄真心道。
也許是預想中,俞悄尷尬訕笑、或是陪他一起嘲笑葉幸司的場面并未出現;也許是蔣雨池確實沒有作品;也有可能,蔣雨池覺得一個助理沒資格這么跟他說話。
他將手機拿回去,譏諷地翹著嘴角,清秀白凈的面龐顯得十分刻薄。
“我又不到處說自己是演員。敢拍不敢認?演技差不讓說?”
“你還挺忠誠。”
拖著嗓子嘲諷了幾句,蔣雨池輕飄飄地補充一句:“我不用拍戲也比他火。”
句句是實話,也句句都讓俞悄覺得反胃。
那些尖酸的反問與刁鉆的攻擊角度,問一句回一百句的攻擊性,讓他有種在看俞小雨微博評論區的感覺。
有個問題俞悄已經憋很久了,問出來不太合適,感覺特幼稚。
但這會兒他實在忍不住,好奇道:“你跟我說這些,不怕我告訴葉幸司和節目組?”
“說唄。”蔣雨池滿不在乎。
“你看他好不好意思來找我對峙,節目組會偏向誰剪輯,粉絲噴他還是噴我。送熱度我巴不得呢。”
“啊,不對。”蔣雨池想了想,又笑起來,“他那流量,估計想炒話題都炒不起來。”
俞悄突然就明白了葉幸司的態度,明白他為何有時看著蔣雨池的目光會顯得有些不屑。
也明白了錄制《塌房》時,葉幸司總讓他不要跟蔣雨池計較,別把這人當個事。
——不理他都貼上來膈應人,真要跟這種要皮不要臉的人計較,還不得先把自己活活惡心死。
俞悄氣得眼睫毛直撲扇。
他跟周行東吐槽,遇到了特別惡心的同事,周行東回了個“哈哈,別跟他一般見識”。
這已經不是跟不跟他一般見識的事兒了。
這是越塔強殺,貼臉開大。
俞悄被一股氣頂著,索性坐直身子給紀繁西發消息:我要給葉幸司接戲。
十分鐘后,紀繁西的消息回過來:給他接戲氣死觀眾啊?
俞悄:……
俞悄:演技差可以練嘛。
紀繁西:哪有那么多資源給他練?
紀繁西:機會給過多少,你問他抓了嗎?
紀繁西:怎么著,跟你告我狀了?嫌我不捧他?
三句話,四個問號。
俞悄知道他這老姨一工作心情就不好,卻還是頭回意識到,原來不管多親的人,只要變成“領導”,都跟神經病一樣,總覺的屬下在蛐蛐他。
俞悄:沒有。
他跟他親老姨沒顧慮,直接把蔣雨池的丑惡嘴臉一一告知。
最后點評了句:你們這行什么風氣啊,還是你們公司什么人都簽啊。
紀繁西也不知看沒看俞悄的長篇大論,直到飛機落地,她才不以為意地發來回復:年齡小,突然火了沒個四五六,都這樣。你別理他。
她給俞悄轉了兩千塊錢,哄哄大外甥。
俞悄把錢收了,問:葉幸司也這樣?
紀繁西直接懶得回了。
回到地面,跟隨導演的鏡頭一打開,蔣雨池又切換回他陽光男孩的人格。
不過有了和俞悄在飛機上的對話,他的陽光選擇普照給他人——也不跟俞悄搶行李了,也不再做出體貼助理的嘴臉,假裝跟卡卡聊得火熱,行李全丟給俞悄。
俞悄推著行李車跟他身后,一群人等車時,蔣雨池腦筋一轉,把俞悄拉到一旁,指揮他去給眾人買咖啡。
七個嘉賓兩個錄像,十杯,要不同口味。
等俞悄排完隊,拎著兩個死沉的大紙袋回來,人全都不見了。
他在原地看了圈,以為是怕一群藝人招來粉絲,換地方乘車。
剛想打電話問,助理樂樂的電話先撥了進來。
“喂小俞哥?”
一接通,對面響起蔣雨池浮夸的語調,飽含歉意與虛偽。
“剛才太亂了,我們上車把你忘啦!怎么辦,葉哥知道了不會殺了我吧?”
卡卡可能是怕俞悄不知道那邊正在錄像,萬一俞悄不高興,說話態度不好,回頭節目放出去尷尬,故意大笑道:“好好個助理交到你手上,給人弄丟了!”
“沒把自己弄丟呢?”艾浩也笑著說。
“我的錯我的錯!”蔣雨池十分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