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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譜啊，都實名制的。”宋春暉順勢介紹給學(xué)弟，“要不你也注冊個試試，成功結(jié)婚的還不少，首頁有數(shù)據(jù)統(tǒng)計。”

“暉哥，實名制和騙人不沖突。”孟春尋克制不住地埋怨學(xué)長，“那女的和你認識才多久你就往家?guī)В€發(fā)生關(guān)系，萬一她是騙子呢？你給她花錢了嗎？”

“……”宋春暉頓口無言，偷摸掐指一算，自己和某個天天會發(fā)生關(guān)系的逼崽子同居有一個月了，剛好過了所謂的“試用期”。

很突然地，一陣心慌涌上他心頭。

見學(xué)長沉默，孟春尋追問道：“花錢了是不是？”

腦中冷不丁冒出李桓耍無賴的笑臉，宋春暉莫名煩躁，不想提這茬，面上顯出不耐煩：“給女人花點錢怎么了？現(xiàn)在這社會，看對眼了上個床多正常，出去找小姐還花錢呢，你別管我這事兒，我自己有數(shù)。”

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冷場。

宋春暉感受到自己的情緒，以及撒在學(xué)弟身上的火，緊接著道歉：“對不起啊春尋，我知道你是為我考慮，別瞎操心，我也不傻，別人騙不了我的錢。”

“不傻嗎？”孟春尋抬起頭，“你和你前女友分手時，你把兩萬存款全給了她，自己天天饅頭就咸菜，要不就水煮面條，都營養(yǎng)不良了，說你你也不聽，真正對你好的人你根本看不見！”

眼看學(xué)弟紅了眼眶，宋春暉及時解釋：“不就周末湊合兩天嗎，公司里管飯，伙食比你公司還好，我什么時候營養(yǎng)不良了？”

“不想說了。”孟春尋又低下頭，“隨你便吧，反正我管不著你。”

宋春暉沒了胃口，放下筷子后陷入長久的沉默，聽學(xué)弟輕輕吸著鼻子，他心里頭特別不是滋味兒。

“對不起，暉哥。”孟春尋用手背抹了把眼睛，“我是擔(dān)心你又犯傻，你這人嘴硬心軟，耳根子也軟。嘴上說學(xué)姐怎么怎么不好，怪她提分手，花你錢，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放不下，就是想讓自己好受點。”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春暉才慢慢開口：“春尋，謝謝你啊。暉哥跟你說句心里話，在這世上你是我最親的人，也是最信任的，你對我的好這輩子我都記著。”

“我……”孟春尋鼻子發(fā)酸，淚水一下子漲滿眼眶，既不甘心自己多年無果的暗戀，又不忍戳破這層脆弱的窗戶紙。

“哭什么，真是。”宋春暉拿起桌上那包紙巾扔過去，說，“其實我那會兒幫你跑腿，就是想掙點錢，從被褥還有暖水瓶里摳了19塊錢。”

孟春尋用力擦著眼淚，回想起當(dāng)年那個青澀的學(xué)長，穿著松垮的汗衫和一條洗到發(fā)白的休閑褲，腳上那雙開膠的帆布鞋也褪成灰白色。

十九塊錢夠干什么的？他當(dāng)年有足夠的零花錢，現(xiàn)在也掙了大錢，可宋春暉從來就不需要他的幫助。

“你學(xué)姐挺好的，她家里困難，供她上大學(xué)不容易，還愿意跟著我吃苦。”往事重提，宋春暉說一句，停頓幾秒，“她有更好的選擇，分手是對的，是我沒能力給她想要的生活……”

“都過去了，暉哥。”

“是啊，”宋春暉干澀地擠出一句，“早都過去了。”

一頓飯，兩人都沒吃好。

出租房里沒有電視機，宋春暉打開學(xué)弟給他接上的新筆記本，回頭喊道：“春尋，來一塊兒看個電影。”

“好嘞。”孟春尋立刻搬一凳子過去，像當(dāng)年一樣乖乖坐到學(xué)長身邊。

結(jié)果宋春暉找半天電影，納悶吐槽：“怎么好片都要會員啊？現(xiàn)在這些視頻網(wǎng)站一個比一個死要錢。”

“我來掃碼開一個。”孟春尋拿出手機。

“不行，”宋春暉攔住學(xué)弟，“我找個免費的。”

“好，聽暉哥的。”孟春尋笑起來，“我這次年假算上周末能休九天，要不明天去電影院怎么樣？等你周一上班，我?guī)湍惆盐葑永锢锿馔馐帐耙幌拢o你做飯。”

“……”宋春暉握著鼠標(biāo)的右手一抖，被嚇的。

孟春尋：“我想月底請的，不給批，趕不上你生日真可惜。”

“……”宋春暉不確定地問，“怎么不去旅游啊？安城沒什么好玩的，在我這兒耗著浪費假期，我上班也顧不上你。”

“不用管我。”孟春尋開起玩笑，“你就當(dāng)家里多了個田螺先生，正好我想見見你處的那個姑娘，滿意了我才同意她做我大嫂。”

接連受到驚嚇的宋春暉：“……”

孟春尋提議道：“對了暉哥，下周末咱倆去北城的度假村玩一趟吧，就你團建那個，我還沒泡過溫泉。”

壞了，這下完犢子。

“我工作忙，不一定有時間啊。”宋春暉此刻真急了，不敢留學(xué)弟一人在他家，萬一又從哪個角落里翻出套子包裝袋……

孟春尋：“那就不去，以后有機會的。”

“……”

隨便找了部冒險題材的電影，宋春暉愣是看不進去，幾次走神，兜里被他設(shè)為振動模式的手機時不時振兩下。

除了黏人的逼崽子，也沒誰會這么頻繁地騷擾他。

宋春暉選擇無視，專注看電影，不知不覺又走了神，想自己從什么時候開始不膈應(yīng)、不惡心死同性戀的。

甚至習(xí)慣了和男人親熱，抱著男人睡覺。

如果學(xué)弟沒有過來，自己是不是會繼續(xù)和逼崽子不清不楚地搞在一塊兒？

怎么就把日子過得糊里糊涂，還安于現(xiàn)狀忘了最重要的人生目標(biāo)，這不白白浪費生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