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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裴聲背對著她,察覺到她半晌沒有動作,轉頭不緊不慢道:“天快黑了。”
鞋子濕透了雖然走著難受了點,也不是不能正常行走,但孟裴聲是個說一不二的人,桑渺知道在這種小事上一向爭不過他,抿了抿唇,也不再猶豫,雙手越過他的肩膀向前,身體靠了上去。
將人背起的一瞬間,桑渺整個人直接貼到了他的背上,孟裴聲背脊僵硬了一秒。
白天時氣溫不低,兩個人都穿得較為輕薄,而山間夜晚溫差較為明顯,此時已經有了些涼意,風穿過林間,時不時地掀起一陣簌簌的輕響,但兩人共享體溫,沒有分出注意力去感受這種差異。
此時的感官都集中在身體貼合的部分,令人無法忽視。
一開始,桑渺沒有完全放松,不好意思把整個人的重量壓在他身上,尤其是身前,總是控制著想留出點喘息的間隙。
走出幾米,孟裴聲提醒她:“你放松一點,我會更輕松。”
“……哦。”他這么一說,桑渺也不掙扎了,按他說的慢慢放松身體,最后還是把腦袋靠到了他的肩上,比較省力氣。
走了沒一會兒,桑渺又在他耳邊輕聲問:“你是不是累了,我自己走吧。”
她的呼吸溫熱地灑在耳畔,孟裴聲眸光輕斂,忍耐兩秒,低聲道:“……別說話。”
怎么還不準人說話了。
但桑渺轉念一想,背著人肯定很累,要是再說話就更累了。行吧,她先不說了。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辛巴也不像一開始那樣興奮,而是散步一般,規規矩矩地走在一旁,配合著他們的步調,慢悠悠地走著。
被人背著,腳上是不累了,但精神上完全無法放松,桑渺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集中在他身上了。
就算是睡在同一張床上的時候,也沒有這么近距離地接觸過。
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流暢利落的下頜線,還有挺直俊秀的鼻梁和長長的睫毛。
不知不覺,她也無法一直緊繃著神經,人一松下來,疲倦不講任何道理,慢慢侵襲而來,桑渺靠在他背上,腦袋也埋入脖頸,“孟裴聲,還有多久啊,我都快睡著了……”
…
到營地時天已擦黑,江茗正躺在吊床上拿著她的常用相機,對著露營地和星空隨意地拍點照錄點小視頻。
她看到兩人以一種出人意料的方式回來了,正錄著視頻的鏡頭一下子對準了他們的方向。
回到營地,桑渺從他背上下來,直接踩在地墊上。孟裴聲將邊上的椅子搬過來給她坐。
江茗從吊床上下來,還以為她出什么事了,關切地問了一句:“怎么了,受傷了嗎?”
桑渺沉默兩秒,神情似乎有點難以啟齒:“……沒什么,鞋子濕了。”
這個回答有些出乎意料,江茗和孟西辭愣了一瞬,放心的同時,前者立刻換上一副揶揄的表情:“哦,玩水去啦~”
“……”桑渺指了指正盯著食物的辛巴,面無表情道:“問它。”
辛巴在外玩了一個多小時,眼巴巴地等著孟西辭給他喂吃的,完全沒有惹事的自覺。
孟西辭一聽,保準是它干了什么好事,又故意逗了它半天,才把吃的喂給它。
桑渺吃著剛剛剩下的烤串,一邊說路上的事。
辛巴去捉魚,結果魚跑了還害得她鞋子弄濕,還在山洞里疑似遇見了和他們一樣的游客。
江茗聽著,接著她的話道:“住在山洞里,這么隨意啊……”
桑渺:“但是對方好像不想和我們碰面,我們待了一會兒就回來了。”
江茗啃著一顆玉米:“一個人嗎?”
“看他的東西應該是吧,我聽著應該只有一個人。”
孟裴聲并沒有和她一樣聽到遠處有人回來的動靜,他并不知道桑渺的聽力和判斷力異于常人,不過從山洞內的行李看也能確定就一個人。
江茗做記者,聽說的各種奇奇怪怪的事情也多了,或真或假。此時山林寂靜,除了他們這一片有燈光,四周深陷夜色,環境營造出了一些未知恐懼感,她不由自主地開始往不好的方向想,“啊,這大晚上的,有沒有可能不是什么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