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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裝飾之后,桑渺對孟裴聲道:“我想住這個?!?
意思是她喜歡這個自己搭好的,這個帳篷給她和江茗住,他和孟西辭住另外一個。
孟裴聲笑笑,“誰跟你搶了?!?
他們這邊帳篷內(nèi)外的床品用具和桌椅都擺好了,另外那邊才剛剛搭好一個框架。
孟裴聲在折疊椅上鋪了個毯子,搬給她坐,自己在一旁的折疊椅上隨意坐下,又開了瓶飲料給她。
桑渺接過,抬眸看過去,午后的陽光透過樹影,在他睫毛下投出細(xì)密的陰影。
搭建的活已經(jīng)干得差不多了,兩個人就當(dāng)甩手掌柜,一邊看風(fēng)景一邊等另外兩個人的進度。
江茗在邊上看他們居然已經(jīng)開始優(yōu)哉游哉地享受了,對孟西辭嘖嘖兩聲,“看你爸他們,就這么不管你了。”
孟西辭看了眼剛沒打好的地釘,忍不住道:“江姨,你不是說你很有經(jīng)驗的嗎……”
江茗噎了噎,她是很有經(jīng)驗來著,這不是快弄好了嗎,小鬼居然嫌棄她!
…
他們帶的帳篷又大又豪華,里面幾乎都可以當(dāng)個小屋了。
現(xiàn)在還早,還沒到準(zhǔn)備晚飯的時間,左右也無事,外面太陽曬夠了也覺得有些熱,桑渺便脫了鞋,窩進帳篷試試躺著的感覺。
底下鋪得很柔軟,在家準(zhǔn)備東西的時候,桑渺看著覺得麻煩至極,偏孟裴聲都一樣一樣帶齊了,現(xiàn)在躺著享受,她得承認(rèn),前期麻煩有麻煩的好處。
她喜歡躺平!
桑渺伸了伸懶腰,剛躺沒兩分鐘,一個高大的身影探了進來,桑渺本來隨意躺在中間,看到孟裴聲也進來,趕緊往邊上挪了挪位置。
孟裴聲在她隔壁,將雙手疊在腦后,和她并排躺著,矜貴淡然的模樣。
他手長腿長,本來寬闊的帳篷空間一下子變得狹窄逼仄,桑渺扭頭看了他一眼,沒事找事道:“你進來干嘛?”
孟裴聲閑閑看了她一眼,嗓音清啞:“我有份搭的我不能躺?”
桑渺無言以對,但他一進來,她就出去,不就白白把地讓給他了嗎,她才不樂意,躺就躺吧,一張床都睡過。
她也抬起手,準(zhǔn)備將手放到后腦勺墊著,和他一樣躺著。
右手抬到一半,突然手腕被握住。
桑渺驀地嚇了一跳,轉(zhuǎn)頭看過去,下意識要抽回手,卻被一股更大的力道握緊了。
她看過去,只見孟裴聲眼神專注地盯著她的手,不知道在看什么,握著她的那只大手并不安分,順著她的右手手心,自手腕處滑了上去。
皮膚上傳來酥麻的癢,桑渺有一瞬間的心悸,不受控似的,心臟和腕間脈搏同步,開始跳得越來越快。
她忍不住出聲,想問他做什么,但心里似乎也知道,他不是無緣無故就動手的人,倒是沒有再反抗。
下一秒,孟裴聲握住她的一截手指,眉頭輕蹙道:“有個傷口,什么劃傷的?”
桑渺愣了愣,探頭看向自己的手指,這才發(fā)現(xiàn)上面有一道新的劃傷,新鮮的血液流出形成一道不長不短的血痕。
說嚴(yán)重也不嚴(yán)重,她之前一點兒感覺都沒有,現(xiàn)在看到了,才慢慢地感到有點疼痛,還有點癢,忍不住想去碰。
她想了想,可能是在某個塑料箱的邊緣處劃到了,應(yīng)該不是什么金屬之類的。
孟裴聲將她要去摸傷口的另一只手按下,起身去拿了藥箱回來。
桑渺往里看了一眼,藥箱不是她準(zhǔn)備的,現(xiàn)在一看,里面真是各種常備藥齊全,不管是胃疼頭疼中暑、還是劃傷割傷,不嚴(yán)重的問題都能自己解決。
孟裴聲給她消了毒,仔細(xì)地貼上創(chuàng)可貼。
在桑渺最初的認(rèn)知里,他是一個冷淡自持同時又令人捉摸不透的人,她也不想去了解他私底下會不會和表面有沒有什么不同,作為撫養(yǎng)男主角的父親,背后有什么故事。
一對合格的甲方和乙方,只要一個按時打錢,一個按需配合就好。
如果相處能和諧一點,那自然是最好不過。
慢慢的,他不再是那個在商言商、不摻一絲感情的難以接近的人。
桑渺覺得她也會有好奇,他的過去是怎么樣的。
她似乎從總能從一些地方得知,他從前的性格與現(xiàn)在有很大區(qū)別。
桑渺突然想,當(dāng)時要是她揪著那個電子音,多問一些細(xì)節(jié),就能知道從前發(fā)生了什么,今后會發(fā)生什么。
可惜這個吵鬧的東西就這么消失了。
桑渺從思緒中回過神,想抬起這只手看兩眼,卻被他拉著手重新躺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