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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偏了偏頭,脖子上也有血滲出,他嚇得連退三步才穩住,招呼同伴,“小心,硬茬子?!?
舒儀逼退刺客,落在車軸上,翻身撩起車簾,喚道,“殿下?!?
車內只有鄭衍一人,他年輕的面孔上神色堅毅,俊秀的眉眼英氣非常,單手握緊長劍,顯然是要應敵的狀態。
鄭衍剛才已要一劍刺出,聽見舒儀聲音才停下動作。
兩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意外。
“舒儀?”鄭衍萬萬沒想到來救的居然是她。
“殿下,快出來?!笔鎯x伸手來扶他。她的手纖細修長,肌膚瑩潤潔白,真應了詩里那句“素手垂明月”,他不由怔忪。
舒儀等不及,一手抓緊他,叮囑“小心”,車廂上有射入的袖箭,從之前侍衛倒地不起的情況看,肯定含毒。
鄭衍收斂心神,握緊劍,跳下馬車。
剩下三個刺客,一個脖子受傷,剩余兩個一手砍倒攔路的宦官,氣勢洶洶地逼過來。
“放開我。”鄭衍見舒儀擋在自己面前,不知為何,胸口有些憋悶,臉也跟著漲紅,幸好天黑無人看見。
“區區幾個刺客,我和你一起應付?!彼f。
地上還躺著一地的侍衛,你哪來的底氣,舒儀毫不客氣地暼向他肩膀連著手臂的綁帶,意味很明顯,口氣卻軟和,“殿下不必犯險?!?
刺客顯然更忌諱舒儀,持劍狠劈過來。
舒儀身形一閃,迅如閃電,居然搶身到了兩人面前,手掌翻飛,一道肉眼那以捕捉的黑線在她面前穿梭,直擊兩人。
刺客嚇出一身汗,不想她居然這樣厲害,勁風一道道直奔面門,黑暗中兩人不知面對什么歹毒暗器,只要身上一觸到,就是一道血口。
兩人駭然,耳邊又聽到遠處馬蹄陣陣,立刻萌生退意。還在猶豫,身上又被舒儀刺了兩道血口。再不但耽誤,兩人飛快后退,夾起脖子受傷的那個,上馬逃竄離去。
鄭衍喝道:“別走,孤定不會放過你們。”
他自稱為孤,露出身為景王的崢嶸。
刺客一心逃命,哪里有心分辨他說什么。能聽清的只有舒儀,舒陵和舒家侍衛四人。
舒儀干咳一聲提醒,“殿下,已經逃遠了?!?
鄭衍老臉又是一紅,“那也該讓他們知道我的利害?!?
舒儀又瞅瞅他。
鄭衍道:“看什么?”
舒儀剛想說你和我說話可真夠隨便的。那邊舒陵下了馬車,帶了侍衛前來拜見。鄭衍點頭示意,態度客氣。
倒了一地的侍衛全部斃命,身中袖箭的無一例外,傷口都流著黑血。
舒府侍衛查看了一圈,面顯凝重。鄭衍得知無一侍衛活命,臉色更是難看。
舒儀聽見馬蹄聲已經到了臨街,壓低聲音和鄭衍說:“殿下,今天的事,切莫說是我救的?!?
鄭衍劫后余生,情緒緊繃,聞言詫異,“為什么?”不等舒儀回答,他自行猜測,“難道是因為……劉閥?”
難怪他做此猜測,舒老剛死不久,京城就有傳言,皇帝為寵劉妃,故意打壓舒閥。
舒儀想的卻是另一樁,舒閥正是需要喘口氣的時候,不能做惹人注目的舉動。她耐著性子和他解釋,“我家正是多事之秋,不宜參合到京城的爭亂里?!?
鄭衍本就是聰慧敏銳之人,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門道,他頷首承諾:“好?!?
京城宿衛趕至,看到一地的尸體,領頭的將領臉色都白了,再一看地上染血的景王府燈籠,三魂七魄已飛走一半,幸好鄭衍并無受傷,讓他堪堪感覺暫時保住了官位和小命。
宿衛將領立刻下令,把鄭衍團團圍住,保護起來送往皇宮。
鄭衍聲稱刺客是被自己用劍劃喉而死,臨行前讓舒家人先回府。
踏上馬車前,鄭衍扭過頭來對舒儀道:“等我料理了此事來找你?!?
舒儀不贊同地抿緊唇。
車簾放下,侍衛拱衛車駕,如臨大敵般從街上離開。
舒儀舒陵重回馬車,耗了大半日精神,兩人都感到疲憊至極。
舒陵盯著舒儀臉上看個不停。
“怎么了?”舒儀摸臉。
舒陵方才經過街頭刺殺的一輪兇險,聲線尚有些不穩,“你,武功竟那么高明。”
“占了夜里的福,如果是白天就沒那么容易了。”
舒家男子皆有習武,女子中卻只有舒穎懂些拳腳。舒陵對武功一知半解,聽這么一說,反射性問道:“為什么?”
舒儀道:“我用的是暗器,白天就不隱蔽了?!?
舒陵想到剛才那兩個刺客滿身血洞的樣子,不覺害怕,反而好奇,“早上換衣裳我沒見你身上藏什么,哪來的暗器。”
舒儀把手一伸,露出袖下的手腕,“是這個。”
一個毫不起眼的鐲子,漆黑無光,看起來像是一團纏繞的黑色絲線。舒陵伸手摸了摸,似金絲又似皮革,她感嘆了一聲,恍然想起,自己想問的是她怎么學的武功,怎么變成了研究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