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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話兒聽到此處,荀玉卿已經(jīng)明白蘇伯為什么不喜歡他了,果然是辛夷的臉惹得麻煩,到底是老人家,男的愛瞧嚴謹穩(wěn)重,女的便愛見端莊體貼。如辛夷這張艷麗的面皮,自然不易叫人放心,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
荀玉卿想通了,便準備抽身離去,權當自己從未來偷聽過就是了,但他剛邁開步子,就聽見歲棲白開口道:“蘇伯,你瞧我,是否風流倜儻,英俊瀟灑?”
且不說歲棲白并不是英俊十分,縱然他貌比潘安,顏如宋玉,說出這種話來也有些自戀。這話本就說得實在好笑,尤其是打歲棲白口中說出來,就更覺得有意思了。荀玉卿頓下腳步,又將耳朵貼上窗口仔仔細細的聽,他雖與歲棲白相識不久,但了解對方絕不是一個無的放矢,更不是一個會開玩笑的人。
“自然是了,這天底下哪還有比小少爺更好的人。”出乎意料的是,蘇伯居然應和了,而且聽他驕傲的語氣,仿佛這是極正常極自然的一件事。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粉絲濾鏡吧……
荀玉卿下意識搖了搖頭。
“那這是不是意味著,我也會招蜂引蝶,賣弄俊俏。”歲棲白的口吻依舊不平不淡,渾然不覺自己說出了什么石破天驚般的驚人話語來。荀玉卿先是笑,隨即又慢慢止住了笑,再然后,便一丁點兒都笑不出來了。
他已完全聽懂歲棲白想說什么了。
“那怎么會呢!”蘇伯急急道,全然不知自己踩入了歲棲白的語言陷阱之中。
“是啊,那荀玉卿又怎會如你所說一般欺我騙我?既然我絕非孟浪輕狂之人,荀玉卿也是極恪守禮教之輩,可見相由心生,未必準的,是也不是?”
蘇伯一下子啞口無言,哎哎應道:“小少爺這么說,也有道理。”
兩人似乎還要再說些別的,荀玉卿卻已不想再聽了,他身法輕巧,這便踏步離開,悄無聲息的,一點動靜也沒有。廳內兩人既不知他來過,也未知他走了,歲棲白雖有所覺,但只當一陣清風拂過,半點不留痕跡。
歲寒山莊的下人不少,門徒與奴仆的衣裳只有細微的差別,他們行動之間悄然無聲,好似一個個幽魂飄過,極寂靜無聲。荀玉卿在歲寒山莊內繞了兩圈,只覺得整座山莊既空曠又巨大,栽種著滿滿當當?shù)拿窐洹?
荀玉卿四處逛了一圈,他對梅花并沒有什么研究,只是覺得似乎有些植株有些差別,約莫是截然不同的品種。他在光禿禿的后院繞著梅樹反復走了好幾圈,細細思索剛剛歲棲白的言行。
雖然荀玉卿并沒有見到歲棲白的臉,但他幾乎能夠想象出來,說這些話的時候,歲棲白的神情大概也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不茍言笑。
荀玉卿呆呆的看著光禿禿的梅枝上抽出的一點綠芽,微風吹過他的長袖,袖擺微微搖曳著,他忽然將嘴巴緊緊的閉了起來,心中翻覆的一時竟不知是什么感覺。
他自然知道歲棲白人是很好的,性情剛正不阿,卻是個通情達理的好人。
先前與歲棲白一道行走時,交個朋友時,其實也不無抱個大腿的意思,但今日歲棲白對著蘇伯維護他,他卻忽然明白了,他雖然只是隨口說說交個朋友,可歲棲白卻是真心實意把他當做朋友了。
以往跟卜旎一道游玩,卜旎雖是個極有趣的朋友,但他有時候說話未免口無遮攔了些,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