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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洋洋的很,荀玉卿眼睛都未眨,只是又倒了一杯酒。
他這杯酒剛飲空。
就聽得笑聲戛然而止,眾人驚慌失措的站起來,霎時間桌椅瓢盆擺動的響聲便一起發(fā)出聲來,荀玉卿瞥了一眼,只見個瘦的好似猴子般的男人栽倒在地上,一張臉發(fā)青,“咕咕”的發(fā)了幾聲,神情驚恐無比。
“你別殺他。”荀玉卿皺眉道,他雖然不怕殺人,但這人也只不過是嘴巴賤了一些,總算罪不至死。
卜旎便輕哼了一聲,筷子上也不知夾了什么,隨手一揮,正中那人口中,打得他滿嘴是血,但不過瞬息之間,那人便已可以撒潑打滾的喊“救命”“要死”了。但一個人往往能這么喊的時候,通常卻都沒有到死那么嚴重。
那瘦小男子顯然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一個驢打滾從地上爬了起來,只當卜旎跟荀玉卿是怕他,就嘿嘿笑道:“原來你們也知道本大爺是歲寒山莊的人,你們?nèi)遣黄穑‖F(xiàn)在跪下來磕頭道歉已經(jīng)完了,不過……”他小小的眼睛在荀玉卿身上滴溜溜轉(zhuǎn)了一圈,忽然垂涎三尺道,“要是這個大美人肯……”
“你還是把他殺了吧。”荀玉卿嘆了口氣。
卜旎邪笑了一下,點點頭道:“好啊,要是歲寒山莊里連這樣的人都收,我看歲棲白也沒有什么好怕的。”
他說著便要動手,那瘦小男子見他們竟對歲寒山莊全然毫無畏懼,知道自己是嚇唬不住他們了,膝蓋便是一軟,結(jié)結(jié)巴巴道:“大俠饒命!是小人嘴賤,小人不會說話!小人……小人……”他幾乎說不出話來了,“你們就當小人是個屁,就這么把小人給放了吧!”
“你是不是給歲寒山莊送布料的人?”荀玉卿忽然問道。
那瘦小男子一驚,怔怔道:“大俠怎么知道……難不成您是?!”他驚詫又詭異興奮的表情已經(jīng)完全暴露了他的想法,“莫非您就是那傳說中的狐妖……啊不是,狐仙下凡?”
荀玉卿還未來得及開口,卜旎已笑得錘起桌子來了。
“……”荀玉卿沉默了一會,才道,“剛剛我要進來,正聽見你吹噓自家的布,還說歲棲白都穿你家的布做的衣裳。”
這瘦小男子便又急忙吹噓起荀玉卿耳聰目明,聰穎機智,好似他聽個消息就能上天攬月,下海擒龍一般。卜旎笑得打跌,捧著肚子在長凳上打滾,荀玉卿伸腳一踢,把他踹到了地上去,面容便是一寒。
見荀玉卿面色不渝,那瘦小男子便立刻住口了,他倒還算是會看幾分眼色。
卜旎從地上爬起來,抹著眼淚笑道:“玉卿兒,你到底要不要殺他呀。”
他的聲音又變回了讓荀玉卿想皺眉頭的那種甜膩。
“不要不要!”還不待荀玉卿回答,那瘦小男子就立刻撥浪鼓般的搖起了頭。
這時卜旎點的飯菜跟面食上來了,面是荀玉卿的,他從竹筒里抽出筷子,將面翻了翻,問道:“你過來,坐在這兒。”
他這話是與那瘦小男子說的,眾人已叫他們二人剛剛的手段駭破了膽,紛紛別過臉去,搬了桌椅退開老遠,誰也不敢吱聲,那瘦小男子的目光在這些昔日好友身上一打轉(zhuǎn),見全無一個依靠,不由苦著臉,一步一挪的往前走去,屁股沾著板凳邊,模樣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與方才的威風八面有極大的不同。
“你怕什么。”荀玉卿淡淡道,“我叫你來,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大俠盡管說,我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那瘦小男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語氣之中已然帶了一絲哭腔,“只要別問小人想怎么死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