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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連同死了的那百來口人也全部燒成焦炭。
只是他們不知道,樂府雖然沒有刀譜,卻有一本叫做“燕穿云”的輕身功法。
是樂府的老祖宗從摯友那盜來的輕功,人雖貪心不足,但膽氣卻又怯懦,盜來了又怕叫人發(fā)現(xiàn),故此并不敢學,后來樂府分了家,一代又換了一代,這本堪稱冠絕當世的輕功最終也失傳了,連如今后人也再不知了。
托作者的福,荀玉卿不但知道,還一清二楚的很,他這幾日刻苦看書,也是為了這本輕功秘籍。
紅珠只當荀玉卿偶然起興想要學醫(yī),不但給他找來許多醫(yī)書,還尋了數(shù)卷經(jīng)絡(luò)圖來教他辨認。
荀玉卿也很是感激,縱然覺得干燥晦澀,看得頭昏腦漲,但想起自己往后也能學得武功,不必受這具身體拖累,毫無自保能力,不由得又打起精神來。
雖然如今一切平順,但荀玉卿想起藍千琊如蛇般冷漠的雙眸,想起那些綿里藏針的對話,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好似刀懸在頭上,稍不注意就丟了性命,因此有這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
就這樣過了半月有余,樂府被滅門的消息也傳了過來,荀玉卿仰頭看著那場幾乎燒紅了半邊天的大火,外頭的人慌慌張張,滿大街好似都在高喊走水了,吵得厲害,紅珠跟青螺出去瞧了瞧情況,而他回去輾轉(zhuǎn)了半晌,慢慢睡下了。
第二日清晨,火終于滅了,樂府占得地方多,發(fā)現(xiàn)的也早,因此倒沒太牽連左鄰右舍,只一個樂府被燒了個精光,眾人去看熱鬧,有些還偷偷撿了些還算齊全的瓦礫帶走。
荀玉卿吃過午飯后才去看的樂府,已經(jīng)燒得看不出原先那般富麗堂皇,一片漆黑焦土,碎瓦礫到處都是,路過的行人見他生得好看,有心想上來勸一句,但想著之前被捕快抬走的那么多尸體,怕是江湖恩怨,會將自己牽扯進去,又打了個顫,低頭只顧走自己的路了。
呆立了一會兒,荀玉卿買了些糕點又回到藍府里頭,紅珠與青螺便問他出門逛了一圈如何,荀玉卿只說近來想出門釣魚。問兩人有什么好去處沒有。兩人面面相覷,只當他又心血來潮了,就道城外有一條小河可供以釣魚,河邊還有間小破屋供以正午休憩,連夜為他準備好了一切工具。
荀玉卿要得就是這句話。
第二天吃過早膳,他便帶著釣魚的工具出城去了,路上還買了幾個饅頭。
其實荀玉卿并不會釣魚,紅珠給他準備了小馬扎,他就把馬扎打開坐下,在鉤上掛了餌,隨意一甩,老神在在的開始釣魚。魚竿不動,他也不動,一個早上居然還真叫他釣上了幾條小魚,一一都放了。待到午日,烈日炎炎,他洗了洗手,吃了幾塊青螺給他藏好的點心,提起釣具跟馬扎走進了小破屋里。
進來自然不大可能是為了避熱氣,荀玉卿耐心釣一個早上的魚,其實只是因為這機關(guān)只在晌午才照得到。
這小破屋的墻壁上有個機關(guān),薄薄的糊了層泥,待晌午的光透過墻壁上的孔洞照進來,才知道是哪里。小破屋內(nèi)沒什么東西,有的也盡數(shù)過往的人全拿去接濟自己了,他四下轉(zhuǎn)了一圈,其實這屋子破損的地方不少,陽光早就灑落進來了,荀玉卿只管在墻壁上尋找,又怕自己阻礙了光線,便不停走來走去。
找了沒有多久,他忽然瞧見墻壁上兩個不太明顯的光點,不由輕輕錘了一下手心,心道:“終于找到了。”這便伸手去摸,這機關(guān)不是在這光點上,而是憑此位置往左數(shù)去的第三塊磚頭,荀玉卿努力往里一按,毫無反應(yīng),又雙掌相合加力按進去,磚頭這才縮了小半進去。
只聽得極輕微的一聲機括轉(zhuǎn)動聲,一塊地板側(cè)翻了下去,荀玉卿舉著火折子跳了下去,腳剛一踏下去,頂頭上的地板就重新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