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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耳光下得極重,荀玉卿直接被打偏過了頭,臉上火辣辣的疼著,他終于反應(yīng)過來,又驚又怒的發(fā)覺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入室搶劫的劫匪之一,但是無論是誰,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
他本來就是不服輸?shù)男宰樱胺纯菇俜藭r的怒氣與殺意還未消散,眼睛一瞥,就轉(zhuǎn)到了那人腰間的匕首上。
哪知對方見荀玉卿不言不語,卻反當(dāng)他老實了,又伸手去揉他的臉,將腰帶扯了開來,虛偽道:“這才乖嘛,伺候好了我,我就在教主面前多為你美言幾句,說不準(zhǔn)教主一開心,就打算見見你了。”
男人的色心一起,便什么都忘記了。
荀玉卿深呼吸了幾口,面無表情的凝視著這個覆過身來的陌生男人,他從未遇上過這種事,但不代表就全無反應(yīng)。對方似乎并沒有將他剛剛的反常放在心上,只是神魂顛倒的湊上前來,主動把腰往荀玉卿的手邊湊。
那匕首很短也很精美,荀玉卿的手搭在上頭的時候,都未能引起男人的警覺,他雖然看見了,卻全不在乎的去掰荀玉卿的手指,傲慢無比的調(diào)笑道:“小美人兒,這可不是你能玩的東西,你要是想要這樣的情趣……”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寒白的刀鋒倒映著荀玉卿的下巴,那只潔白如玉的手又穩(wěn)又快又重,瞄準(zhǔn)了咽喉,輕而易舉的割破了他的喉管。
從喉嚨處噴射出來的血液濺了荀玉卿一臉,他將匕首往身上擦了擦,在人落下來之前從身上推了開來,找了一處干凈衣角用匕首割斷了,慢條斯理的擦起了臉。
他這會兒非常冷靜,冷靜的明明白白自己在做什么,甚至一點后悔都沒有。
對方重重的被甩落下去,難以置信的瞪著他,無力的伸手捂住了喉嚨,發(fā)出了毫無意義的單音節(jié)。他在地上抽搐掙扎了好一會兒,慢慢的,安靜了下來,毫無聲息了。
荀玉卿擦完了臉,才發(fā)現(xiàn)自己坐在一方石臺上,他跳下石臺,靜靜走到這個陌生男人的面前,等著對方的劇烈掙扎漸漸變小,翻白的眼睛渙散了,徹底的一動不動之后,才慢慢松開了手,由著匕首掉落在地。
“嘔——!”
荀玉卿看了他好一會兒,喉嚨處翻涌的惡心感怎么也揮之不去,立刻彎腰吐了出來,他聞到了空中腥濃的血液味,吐的更厲害了。
吐到幾乎快掉眼淚的時候,荀玉卿終于緩過了一口氣,下意識去摸口袋里的手機(jī),打算報警自首。
但是他伸手摸了個空,不信邪的去扯口袋,卻連口袋也沒有。
這時荀玉卿才算真正的回過神來了,昏迷之前的紛亂記憶也接踵而來,三個罩著黑布頭的男人闖進(jìn)門來,在電腦面前看的自己被第一時間襲擊了,然后就是反抗的時候有人抽出了刀子……
說起刀子——
荀玉卿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記得自己昏迷之前,看見腸子都流出來了。
但是現(xiàn)在,腹部根本沒有任何受過傷的痕跡。
難不成是在做夢?
荀玉卿忍不住又看了眼那具尸體,差點又轉(zhuǎn)頭去吐一次,但是之前的嘔吐已經(jīng)讓喉嚨有點火燒火燎的疼,他一陣反胃,立刻移開了目光。他深吸了口氣,就重新又坐回到了石臺上,巴不得現(xiàn)在就有個人民的公仆過來抓他,人證物證都在,他正好直接自首,順便解釋一下自己只是防衛(wèi)過當(dāng)。
最好有個人能清楚肯定的告訴自己還在地球上。
吐完了之后一小會,荀玉卿更清醒了些,他也徹底的冷靜下來,望著四周,心里發(fā)冷的很,隱隱希望,這只是一場惡作劇而已。
……
“有趣。”
藍(lán)千琊背著手,詢問身旁的侍衛(wèi):“你說,他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我們?”
男人的臉上還沾著血,他有一張美得足以令天下人臣服的臉,沾染了血,就顯得更為驚心動魄的妖異。他神情獰烈,一雙漆黑的眼睛里滿是警惕與小心,就像是一匹獨狼,傷痕累累,卻又兇惡狠毒。
就算知道他的本性有多么下賤無恥,但看到他的臉,依舊會叫人忍不住動心。
“屬下不知。”侍衛(wèi)恭敬回道。
“他可真好看。”藍(lán)千琊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