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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被擺了一道,追。”
“殺了他們。”
“要是被那李慕婉跑了,咱們得提頭回去見大當家。”
……
山匪見狀趕忙追上,可是馬匹馱了兩個人,又是山路,跑的并不快。
要追上了。
若想全身而退,只能正面迎敵,擊潰他們的追擊。
無奈之下,我勒緊韁繩,手里抓著從山匪身上奪來的鬼頭刀,未等他們反應,鬼頭刀見血,我速戰速決,眾人倒下后,我身上也受了幾處輕傷。
還未斷絕氣息的山匪已然沒了繼續追的力氣,但是天麓山山匪能常年橫行此地,必然勢力過人,久留此地亦或者沿著官道出去已經不是首選。
思量一番過后我只能策馬沿著小道上山,走入深山后,上山的路封了,馬匹上不去,我們無法策馬再躲避山匪支援后的追擊。
唯有下馬探路,躲藏山林才是為今之計。
“公子,那些人是天麓山山匪,我們若是不離開天麓山,恐怕遲早要落入他們手里的,為何還要一直往山上去?”李慕婉喘著息,額間冒著汗珠。
“拿著。”我將從山匪那奪來的刀遞給她,刀上還有血跡,她呆愣愣地看著那把刀,清澈的眸子似乎噙著委屈。
我本不耐,反應過來她手還綁著,隨即用刀挑斷了繩。
李慕婉得以解脫,安分地接過那把鬼頭刀。
“公子,是要往深山里去嗎?”李慕婉說,“相傳天麓山深處常有猛獸出沒,堪比十數成人的戰力,就連山匪也不敢靠近。曾經有村民傳言在山下看見猛虎傷人,官兵派了百來人上山獵殺,卻無一人歸。”
她話音剛落,深山里便隱隱傳出野獸的低吼,她不禁想要往我身上靠近,生怕一不留神便被哪出來的猛獸叼走了。
“害怕了?”我觀察周圍環境,冷冰冰說,“倘若你怕,眼下就沿我們來時的路回去,看是先死在他們刀下,還是成為猛獸的餐食。”
她應是覺得我與客棧初見時截然不同,垂眼低落轉了話題道,“公子是要京城趕考的,若是無法脫身,恐怕。”
我心里惦記著這事,本不想多管閑事,奈何那些山匪咄咄逼人,即便我不出手,也會被山匪殺害。
“那些人為什么要抓你?”我回眸睨了她一眼,想要探清她的底細。
眼神犀利地如寒芒刺背,李慕婉嚇得躲開視線,低頭溫吞道,“我,我也不知道,我身上既無錢財,也無得罪他人,他們為何要置我于死地。”
我心有猜忌,自是不會全信,山匪所言所行,意圖明確,是沖她來的。
可她的反應和回話卻讓我挑不出任何毛病,她不愿意說,那就罷了。
眼下怎么都算是綁在一根繩上的,就算與她撇清干系,下山若是再次遇到山匪,仍然無路可逃。
“山匪性情暴虐,殺人不眨眼,又人多勢眾,從天麓山一路走來聽聞山匪還弒殺□□,若想要逃離他們的追擊怕是不易。除非能下山求助官兵或是有像公子這樣一身武藝抵抗,若是落入他手,恐怕下場凄慘無比。”
“公子雖是書生,方才見你與他們廝殺時,身手不凡,若是公子能帶我離開天麓山,小女子愿意結草銜環相報您的救命之恩。”
經過一番探查之下,我接過她手中鬼頭刀,只是沿著山路進入深山。
“進去。”我打破她的遐思,她懵了須臾,不知在想什么。
“這是山洞。”她往里面探尋著,洞口外隱約幾束光,再往里便是深不見底的暗。
“這種山洞,我們直接進去嗎?”李慕婉擔心說,“會不會有野獸在里面。”
“不會,依這山洞看,洞口的植物并無被破壞的痕跡,也無任何野獸留下的腳印。”我說著便率先入內,洞口落了些枯木,收拾一番后往洞里搬進去,這些枯木可做柴火,晚上有火光能御野獸。
深山被高聳林立的灌木遮蓋,天暗的快,那些山匪被我殺掉后,還有幾個重傷的,若是幾人回去寨子通信,再派人出來也要一時半會,我該斬草除根才是。
倘若他們再次出動必然會驚動官府,即便是沖著這女子來的,若第一次失敗,第二次也不會再輕易出手。
只是以防萬一,我得在這藏身幾日再尋出山之路,而接下來幾日,我計劃白日尋下山的路,不能再往原來的方向走官道,如此會耽誤不少時間。
我雖不想帶著她,可眼下兩人同行,甩掉她已是無可能,頂多下山后各奔東西。
在山里探查幾日后我決定下山返回清平鎮,漁符丟了,入不了京,若那些山匪在京城必經之路等著我,便是自投羅網。
為此,我只能放棄入京打算。
下山后,她遲遲不離去,與我說是同兄長走散,可卻始終隱藏著為何那些人要追殺她的秘密。
我若有所思看了眼身后的女子,她正扶著一根小木下山,幾日跋山涉水,卻不見她喊一句累。
若是尋常的富人家小姐,早該喊累了。
我在一刻對她的映像有了些許改觀,至少她沒我想的那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