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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今他是大理寺卿,李家案子就是我夫君和王侍郎一同翻案的。”周紫虹望著那抹背影,與少年時無異,他還是他。
周紫虹從清平鎮回去京城后,放下多年的執念,答應父親與楊家聯姻,好在楊雄為人誠懇,待她也不錯,婚后二人相敬如賓,膝下育有一女,剛過及笄。
李奇慶心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楊雄身影從茶樓下晃過,與王依依擦身而過,周紫虹與他欠身行禮,“我該回去了,日后若有機會,希望還能與婉兒再有相見之日。”
李奇慶回頭頷首,簡單道了二字,“珍重。”
楊雄扶著周紫虹上了馬車,王依依剛送走了商人,回頭仰著樓上看見李奇慶,與他招手一笑。李奇慶收回落寞的視線,朝她挑出一抹笑意。
二人回侍郎府路上,李奇慶心緒低落,默不作聲,王依依察覺出他的情緒,問著,“舅舅,那位夫人可是你少時傾心之人啊?”
“那是你阿娘少時的閨中密友。”李奇慶恍然后敲了她一腦袋,若無其事說。
“哦?那我為何沒有聽娘親提起過。”王依依望向繁鬧的街道,車軸穿過車水馬龍。
“那你回去再問問你娘親就是了。”
“舅舅,經此一行,我收獲頗多,京城商貿繁榮,眼下天下安定,正是商貿盛行之時,思禮也說,朝廷會放開商路,我王依依成為趙國第一商人,指日可待。”
“依依,銀子賺不完的,你為何這么執著啊?”
“舅舅不是常說,外祖家從前就是名副京城的皇商嗎?”王依依說,“思禮替外祖平反了冤屈,我也想重振咱們李家的名聲,舅舅不信我?”
“那倒不是。”李奇慶說,“你們姐弟兩自小做什么,你爹娘都一心支持。你選擇跟著我經商起,大肆開拓各州商路,又千方百計收下曹氏水運,我便知道會有這么一日。”
“可是依依啊,富可敵國可不是一件好事。”李奇慶敲了敲她頭。
王依依摸著痛處,“爹爹說過,若想成就一番事業,瞻前顧后也不是好事。”
“這倒像是你爹說的話。”李奇慶無奈一笑。
李奇慶看得出她的經商之才,膽子大,腦子靈活,行事果斷,這幾年也放手讓她一人歷練,許多事全權交由她打理,自己倒是輕松不少。
只是李慕婉偶爾會念叨他,這女兒留在舅舅家比自己家要多,每每回了竹林小院,舅舅長,舅舅短,三句不離李奇慶。
王林吃女兒的醋,幾次要在棋局里找回憋悶的氣,李慕婉看在眼里,心里笑他。
***
兩人在京城待了月余返回清平鎮,王思禮受任巡查地方財政收入,經過長樂縣回了一趟王家村。
李慕婉與王林從瀛洲回來之后也在王家村住了一段時日,竹林小院的花草被李慕婉打理得很好。
山茶開得盛,堂屋和西廂房的花瓶插的都是山茶,這些白瓷是王依依從別的外商那淘來的,價值不菲。
李慕婉坐在白梅樹下撫琴,院里山茶香入鼻,綠竹裹挾新意。王林拿了一本書坐在琴前翻閱著,琴音繞過竹枝,微風拂過二人發絲,玉冠下的白發猶如銀河鋪面。
琴音逐漸落下,直至終止,王林才把視線移到她身上,見他伸了手臂,李慕婉提起裙擺,朝他走過去,落在他身上。
“依依信中說,這兩日可能就回到清平鎮了,咱們明日去永陵港接接他們吧?”
“好。”王林望著她面頰,目光變得熾熱,李慕婉只覺大事不妙,身子緩緩被他壓下,她抵住了,推著王林胸膛。
“阿兄,你做什么?”
王林抓過她手腕,扣在腰后,無視她的抗拒,朝她面頰落吻,“婉兒說做什么?”
“爹娘在堂屋歇息呢。”
王林挑著笑意,“那回房里去。”
“你。”李慕婉氣急,“不要。”
“婉兒沒有商量的余地。”
說罷他抱起人就往西廂房去,剛過檐下,竹林院外一聲馬蹄縱入,王依依勒馬停穩,身影率先入內,見著剛上階的二人,她喊道:“爹爹,娘親,依依回來了。”
李慕婉從王林臂彎里回頭望出去,“依依?”
“你們,做什么呢?”她倚在門框上,饒有興致地打理著兩人。
“依依回來了?”王林面不改色掃了一眼,并未放下的意思。
李慕婉連拍了拍王林,“阿兄,放我下來。”
“爹爹,依依是不是回來的不是時候?”她探出身子,挑出笑意。
王林輕笑,旋即放下李慕婉,手自然搭在她腰后。
“依依,我和你爹爹還想著明日去碼頭接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