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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婉臉羞紅了,“你要如何?”
他喉結(jié)滾動兩下,“近日蓮花開得好,正好放一些到溫池里。”
李慕婉垂眸,若有似無地“嗯”了一聲。
她知曉王林話中之意。
王依依睡前還覺得稀奇,爹娘今晚怎得沒有督查功課,便讓姐弟兩早早睡了。可她玩累了,也沒有心思多想,一哄就睡。
***
又是一年冬雪,王家村覆了一層厚雪,竹林小院里王依依拿著一塊小算盤窩在李奇慶懷里學(xué)著算珠,算珠撥出清脆的聲音。
王思禮捧著本書自己在念,他認(rèn)的字幾乎超出王依依,若有念錯了王林便在一旁糾正他。
他的思緒落入琴音里,周英素和王天水不再忙碌,倚在藤椅上聽著漫漫琴聲。
流光一瞬,浮云幾何。
王依依手中算珠撥得越來越熟練,這幾年她從私塾出來后便跟在李奇慶身后學(xué)經(jīng)商。
李奇慶把大部分藥商交由她打理,短短兩年,不僅拓展了京城藥商之路,生意遍布趙國,連同楚國都有涉及。清平鎮(zhèn)曹氏水運早一年前被她以高價收入,如今已是李家的行當(dāng)。
“舅舅,這是思禮從京城寄回來的信。”王依依遞了信紙到李奇慶跟前。
兩年前,王思禮在殿試上考得狀元,回鄉(xiāng)時王家村乃至清平鎮(zhèn)擠滿人影,眾人皆是來一睹這狀元風(fēng)采的英姿。
狀元郎身形挺立,紅袍加身,身前跪拜的是一對郎才女貌的璧人,此二人正是狀元郎父母。而讓人不解的是,這二人容顏明明不過二十五六,卻有一個年到十四的狀元郎兒子。
兩人本就生得一副好相貌,長大的王思禮面如冠玉,溫文爾雅,五官輪廓酷似王林,卻沒有他眉眼中的凌厲,而是多了幾分李慕婉的柔和。
王依依生的妍姿俏麗,姣若秋月,一雙眸子像極了王林,性子倒是與李慕婉相似。李奇慶總覺在她身上瞧見了京城時的小妹。
李奇慶常揶揄夫妻二人,是否當(dāng)真服用了那駐顏丹才永葆容顏的,李慕婉只是笑笑不作聲。
“你拆開看看。”李奇慶手里騰不出空,王依依拆了信封,念給他聽。
王思禮的信中提及了京城任職一事,又說了些關(guān)于商人之策,王依依很快捕捉到信息,“舅舅,咱們?nèi)ゾ┏且惶税伞!?
“去京城?”
“對啊。”王依依說,“思禮在御前向皇帝請了恩,允他調(diào)查外祖舊案,平反了李家冤情,陛下撤回娘親和舅舅不得入京的旨意,您如今可自由出入京城,舅舅怕什么?”
“去京城做什么呢?”李奇慶心神恍惚呢喃著,思緒繁雜。
“談生意啊。”王依依雙手撐著下巴,盯著似乎忙碌的李奇慶,只覺得他在掩飾什么。
“舅舅,你怎么了?”王依依打量著他,他不是這般猶豫不決之人。
“無事,你爹娘遠游何時回來?”李奇慶岔開話題。
王依依撐起身,“爹娘去瀛洲游歷了,前陣子回的信上說爹爹在那講學(xué),還要月余就回來,也不知呢。”
“不是說陪婉兒去游歷,怎么又講學(xué)了?”李奇慶抓著藥單。
“爹爹從前不愿意接外地的講學(xué)邀約,是因為放不下娘親,”王依依說,“可眼下娘親在爹爹身邊,爹爹自然會愿意接受邀約的。”
這些年他在長樂縣不少文人學(xué)子慕名前來與王林討教,大儒的名號幾乎傳便趙國。
“臨州那件事以后,給你爹造成的傷痛是深入心脈的,”李奇慶一副明了的樣子,“自你們從燕州回來,此后,你爹娘就從未分離過,去哪都得黏在一塊。”
“爹爹講學(xué)時,娘親就坐在其邊上,”王依依說,“總歸我是悟不出來爹爹所講的道,娘親就能聽懂。”
“他們是心靈相契的伴侶。”李奇慶目含欣慰,又透出一股羨慕。
王依依幫忙攤著單子,習(xí)以為常的語氣,“娘親也就無意說了句瀛洲的海貨鮮甜,爹爹便連夜尋了地圖,計劃游歷路線,只留了張字條給我,叫我照看好祖父祖母。”
“你爹娘倒是會享樂啊。”李奇慶哭笑不得,這倒像是王林能做出來的。
王依依跟著他學(xué)經(jīng)商,大多時候都住在鎮(zhèn)子上,王林夫妻二人在外游歷,她便搬回竹林小院長住,照顧祖父母。
兩人寄了許多瀛洲物產(chǎn)回來,王依依望著鋪子堆疊的物產(chǎn),她每日從清平鎮(zhèn)往來王家村,前陣子剛從臨州選了匹千里馬,從永陵港上的岸,有了馬倒也不耽誤路程。
第75章 舊怨
王思禮入京趕考前一夜,父子倆在白梅樹下談了一晚,王林一口接一口的清酒入喉,賞著月色,深眸卻裝著西廂房窗臺下的李慕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