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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看不上我禮部尚書的官職,還是看不上小女?”李元朗神色稍變,卻還算是和善。
“并非如此,王某家中有妻待我,王某上京趕考,她于家中替我照顧雙親。今我考得功名,又怎可有負于她,大人還是另擇他人吧。”
李元朗查過他的戶籍,并未有妻室,只當他是為了搪塞而胡編亂造之由,“本官在選定你之時,便看過你的戶籍,你家中只有雙親,何來妻子?”
“尚書大人,她雖還未入小生族譜,可我二人心意相通,只等考了功名,回去與她家中長輩提親。我王林不是陳世美,小生心里也斷不可能有第二人,令愛還是另擇他人吧。”王林起身,“小生告辭。”
王林出了李府,李元朗神色突變,他唐唐趙國重臣,屈身嫁女已是給足顏面,奈何他如此不知好歹。
二人沒有私定終身,也從未直白表明過心意,可即便不說,李慕婉那些家書還有用心操持家務,都足以表明她的心意。
王林心里清楚,而他在離開王家村前往京城后,在她一封封家書里,更是看透自己的心意。
他承諾過她會回去的,就一定不會食言。
***
正在藥鋪煉制丹藥的李慕婉打了個噴嚏,李奇慶進來送藥,關切道:“婉兒,這幾日你沒日沒夜制藥,該是好好歇一歇。”
“無妨,哥,如今已是四月中旬,會試是不是要放榜了?”李慕婉接過他手里的茶水。
“按照以往的時間推斷,應是已經放了。”李奇慶見她樂在其中,也不知該作何寬慰。
待出了藥房,他坐于柜臺前,寫下一封寄往京城的信,隨即出了藥鋪。
李秋池得知王林拒了父親提親之意,心里苦悶,表面上寬慰父親無事,可卻終日悶悶不樂,李元朗看在眼里,不忍她為情所困。
因著會試公示后,還要等一個月才能進行殿試,落榜的考生已經回鄉,留下的都是中舉的,程賢也在內。
當他得知李家請王林做客是因為想要促成婚事,王林卻拒絕了,程賢大為震驚。
他又收到了李慕婉寄來的家書,信中她又與他訴說瑣事,王林從那信中字跡里仿若又回到了王家村。
骨骼分明的長指撫過每一個字時,都眷戀無比,似乎信紙上都留有她身上的氣息。
“已經分別一年,知你很好,我心足矣。”他將信紙捂在心口,閉上眼都是那張日思夜想的輪廓。
月后舉行殿試中,王林得中探花,李元朗早在這之前便已經多番在御前提及王林,還有意提出要將其納為門生,做李家女婿。
皇帝惜才,更惜寒門,李元朗便是寒門出身,以一舉之力坐穩朝堂,只是皇帝未能一口應下。
殿試中王林未能全力以赴,而是有所收斂,皇帝只當李元朗之詞過于夸張,對王林略有失望,以他才貌,得個探花,理所應當。若他沒有藏拙,狀元定是不在話下。
李元朗為女解情困,在朝中動用人脈,將王林留在翰林院,短期內不得回鄉。
王林的家書寄回王家村,王天水和周英素得知兒子高中探花,聲淚俱下,多年的心愿得以實現,只是這歸期未定,相隔千里,難免牽掛。
李慕婉從王家村回來便一直坐在藥鋪后院,碧落無云,可她卻好似被烏云籠罩,李奇慶寄去京城的信也有了回音。
他拖了張靠背竹椅,坐到李慕婉跟前,抬手撫過她的碎發,長兄如父,這些年來他一直把妹妹照顧的很好。
“婉兒,想什么呢?”
李慕婉抬起頭,視線落在李奇慶身上,望著哥哥那柔情的目光,愈發難受。
“王林,高中探花,”李奇慶說,“此次殿試,他高中狀元不是問題。”
“哥哥為何這么說?”李慕婉專心道。
李奇慶在京城還有舊友,能讓他通信之人必然是過命的生死之交,他道:“聽聞王林在京城會試中文章出類拔萃,不少官員想要收其為門生,為己所用。”
“那阿兄指定不愿,他不會是趨炎附勢之人。”李慕婉堅定道。
“正因如此,禮部尚書李元朗,有意將其女李秋池許配王林。”
“什么?”李慕婉震驚。
“王林不愿,之所以他被派遣到翰林院不得回鄉,與此事脫不了關系。”李奇慶表明其處境。
“李元朗疼愛其女,京城人盡皆知,若李秋池屬意王林,李元朗使盡手段也會促成此事,依婉兒所見,以他一己之力能抵抗李家多年建立的勢力嗎?”
“阿兄……”李慕婉面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