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山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什么意思?”張屠警惕道。
“要是私鑄的,我若把這二百兩還了,怕以后官府找你麻煩時,牽連我王叔一家,落個包庇和縱容同謀的罪名那可如何是好?”李慕婉不疾不徐說,“我阿兄還要考功名,斷斷是不能在官府有這些案卷的。”
“哼。”張屠雙手插腰,輕嗤一聲,沒成想她并不好對付,他那些放出去的錢,有一部分是鎮上四大家族孫氏族長孫凌武聯合他人私鑄錢幣謀利的。
此等案子在京城大理寺審過的不少,李慕婉在百松書院時,先生也會舉案在課上教學,是以知道一些。
“不想還錢就別扯那么多。”張屠不想與她周旋,“待會動起手來,姑娘嬌嬌柔柔的可要躲遠些。”
“難不成當真是私鑄的?”李慕婉說,“趙國律法,無故入人室宅舍,笞四十。主人登時殺者,勿論。我家中老弱婦孺,幾位大哥身強體健,我等自是無法反抗,但倘若爾等打家砸舍,我也沒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且不論那銀錢是私鑄還是官銀,今日爾等登堂入室傷人,已是觸犯律法,若我一紙狀紙遞入縣衙,就是不知會不會查出點別的?”李慕婉正色道。
“屠哥,這臭丫頭是蹬鼻子上臉,若我說還是砸了吧。”
“爾敢?”李慕婉見勢攔在堂屋前。
張屠一把推開她,那力量把李慕婉推到幾丈外,相比之下嬌弱的身軀撞上梅枝,長出的枝岔劃了她一邊臉,細長的一道紅光滲出。
“你以為扯那幾句文縐縐的什么律法就能唬住老子?我本不想動粗,奈何你太不識相。”張屠隨手抄起一根木棍,往那院里晾曬的一些菜干還有草藥重重砸去,竹篩瞬間裂成兩半,“弟兄們,院里的東西都給我砸了,一樣別留。”
李慕婉撐地而起,雙手還是發麻無力,腳步都艱難站穩,適才那一推太突然,加上力道過重,她頭還有些昏昏的,站起后方向還不太能辨認,只是踉蹌往堂屋方向去。王天水和周英素從門縫里急死了,催促李慕婉把門打開。
院里那些人打砸不停,花草踐踏不成樣,藥草被甩得到處是,眼見前院砸得不成樣,他們將目標轉到西廂房,李慕婉以身抵擋,氣勢不弱:“休要進我阿兄的房間。”
“你阿兄?可是王林?”張屠粗糙的手掌捏過李慕婉細腕,看見李慕婉那動人艷麗的模樣,霎時色從中來,露出一股邪笑,“今日本沒想能順利拿到我要的銀兩,若王林在,此刻卸的就是他一只手,還不上拿別的抵債也成,不如就你吧,這模樣賣去春樓可不止一百五十兩了。”
“你松手。”李慕婉掙扎著,惡狠狠瞪著他。
“王天水,銀子不用還了,我拿這女子就當抵債了,如何?”張屠放肆地朝堂屋門縫里揚聲。
“此事是我王家的債,與她無關,銀子我會還的……”王天水面露痛苦之色。
周英素急得泣不成聲,李慕婉手腕痛感加重,透著一股厭惡之色,張屠弟兄們譏笑不斷。
“你要拿誰抵債?”一陣森冷又覆有強悍的氣息壓過小院,未等幾人見人,一個虛影從幾人眼前閃過,打在張屠手背,李慕婉只覺剎那間緊攥手腕的力消散,只留下刺骨錐心的痛,還有一圈明顯的紅痕。
李慕婉原本痛苦的五官揚起一絲喜悅,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是阿兄……”
一道身影緩緩從院墻隱現,長身玉立,如青松翠柏,那雙深邃的眸子仿若蓋了一層寒冰。
張屠看清來人,“王林?”
他不知王林身懷武藝,只道他是一介書生,定然柔弱如風,所以才有適才那句要卸他一只手的狂妄之言。
王林眼神里帶了一股說不盡的殺意,李慕婉仿若看見那日天麓山他持劍殺穿劫匪的氣勢。讓張屠等人不寒而栗,只是他仗著人多,也不知他深藏不露,仍是囂張道:“你爹欠的銀子可是為了供你趕考,既然還不上,拿她抵債不正好?”
說著張屠欲要再次上前擒住李慕婉,李慕婉順勢后退,王林見狀飛速越過幾人,就在張屠近在咫尺擒下李慕婉時,王林捏過他手腕,往回用力一掰,張屠明顯感受到一股痛意直擊腦門。
“我們家欠的銀子自然會還,那爾等欠的呢?”王林冷冷道,閃過寒芒,“欺我爹娘,辱我家人,砸我宅舍,拿什么還?”
張屠痛得幾經說不出話,“若,若非你爹不還銀兩,我又怎會,怎會……”
“我王叔只借了你五十兩,你便要一百五十兩,這與劫匪有何分別。”李慕婉被王林庇護在身后,整個身軀擋的嚴實,張屠看不見她,只能聽得聲音。
身后幾人見狀欲要上前,王林見勢另一只手卸下背簍,就李慕婉護在身后,她聲音氣息不穩,應是受了驚嚇的緣故,“阿兄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