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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不答,“既是你娘親留下的貴重之物,往后收好了,丟棄的東西不是每一次都能尋回來的。”
李慕婉見他不想多說,也沒多問,將發(fā)簪護在心口,很是珍惜,心里感激道:“阿兄說的是。”
“這幾日你不要上山了,養(yǎng)好了再出院子。”王林起身收起藥瓶,又出去端了飯菜,二人用完飯,王林扶她回了東廂房休憩。
李慕婉腿腳不便,為了不麻煩王林,便在自己屋里看,傷筋動骨還要一百天,她這算輕的,少說一個月不能上山了。
第20章 犯沖
清晨微風(fēng)拂過,露霧彌漫竹林,王家小院藏了一半,露出一半,李慕婉扶著床沿下榻,扭傷的腳腕更腫了些,稍一用力便疼得不行,她只能單腳跳著走。
房間木板震動下顯得動靜格外大,院外挑水回來的王林聞聲還以為是她摔了。連忙放下木桶趕到門口,恰與支起窗子的李慕婉對上視線,李慕婉面露驚詫。
“阿兄?這個時辰你不是該去鎮(zhèn)上了嗎?”手里的動作漫不經(jīng)心的。
王林見她無事,才暗自松口氣,面色如常道:“托人去跟掌柜告了幾日假。”
“是因為婉兒嗎?”李慕婉聰慧,總能猜到緣由的,他是擔(dān)心自己腿腳不便無法自理,這才不放心的吧。
“等你好一些了,我再去,”王林端了個木盆,從窗戶遞進去,“不若我娘知道我棄你不顧,回來要訓(xùn)我。”
李慕婉掩唇一笑,接過木盆,里邊是溫水,給她洗漱用的。
接連幾日王林都在小院里,家里灑掃,喂雞鴨,煮飯燒水都是他一人忙活,其余時間都在溫書,李慕婉腳傷這幾日,她沒法外出采花裝點屋子。
見著妝臺兩日未換的花枝焉了,心情也跟著落寞,幾日未去鎮(zhèn)子,不知有無燕州來的信。
王林在西廂房溫書,她不好總是打擾他,院里還有幾株薔薇開著,是她從竹林里移植回來的,也就幾步遠(yuǎn),她跳著去應(yīng)是沒問題,思及此,東廂房門開了。
李慕婉扶著墻面,右腳傷的還不能用力,只能蹦著去,行蹤躡手躡腳的好似一只出來覓食的兔子。
殊不知西廂房窗前,一抹暗中窺探的目光正正望著這邊,她自以為隱藏得好,可木板發(fā)出的動靜王林聽得清楚。若只是在她房里,他不會理會,可這聲音越來越近,已然到了院中。
李慕婉見西廂房沒有動靜這才松口氣,剛要彎腰時,西廂房聲音傳來:“你做什么呢?”
李慕婉聞聲雙手不自覺背過身后,“阿兄?”
可那手里明明什么都沒有,她才恍然自己沒有做什么虧心事,為何一副理虧的模樣。
“我瞧屋里的花焉了,在房里待著無聊,便想出來透透氣,順帶折幾支花回去插上,”李慕婉見身影走近來,想后退又無法退,“是不是吵到阿兄了。”
王林彎腰折下幾株薔薇花,遞過去時不冷不淡:“若有需要可以喚我,免得再傷了腳。”
見王林要回去,自己又無事可做,總想著尋著什么事打發(fā)時間,“阿兄,能否扶我去堂屋?我想繡點物件。”
王林回頭去扶她往堂屋去,替她備好所需之物才準(zhǔn)備離去,李慕婉又叫住他:“阿兄,你能來堂屋看書嗎?這樣婉兒也不會太無聊,你放心,我不會總與你說話的。”
即便不說話,身邊待著人總歸沒那么空寂。
“你若覺著悶,讓花影來陪你說說話。”王林說。
“花影忙著呢,”李慕婉手里繞著線,若有似無說,“也許久不見王浩了。”
她繡工精巧,看樣式是個荷包,針法細(xì)致且這種針法在長樂縣不常見,也只有她給家人繡衣物或是荷包帕子時,才會用這個針法,若非親密之人也瞧不出來是出自她手。
王林替她尋回發(fā)簪,她該是回禮做點什么,思來想去,家中僅剩些衣料能夠做個荷包,繡了一日,荷包上刺了幾道云紋,一只仙鶴展翅在云端之上,她往荷包放了些提神香料。
昏暮后王林收了書,去廚房做飯。李慕婉收了針腳,她腳不便,為了少些走動,只能待在堂屋百無聊賴等著王林端飯。
她趴在長木桌歇了會兒,天色暗下來,王林從廚房回到堂屋,待他坐下來,李慕婉拿出荷包,雙手舉在跟前,“給阿兄繡的。”
王林頓了少頃,打量著云紋荷包,“這是?”
“荷包,”李慕婉眼波流轉(zhuǎn),眨了眨,“阿兄幫我尋回發(fā)簪,婉兒小小心意,阿兄莫要嫌棄。”李慕婉拿回發(fā)簪后觀摩過了,流蘇的部位雖說與先前很像,可細(xì)看還是能看出不同,已經(jīng)很大程度做了修復(fù),想來他是拿去修過的,不然也不會顧左右而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