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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過村口,見著兩個熟悉的人影往這邊來,李慕婉率先打著招呼:“清兒阿姐,敏兒?”
葉家姐妹二人來送女工到謝三嬸家,葉清兒看著李慕婉,微微點頭,“婉兒姑娘從山上剛回來?”
“是,”李慕婉上前,“你們來尋花影的嗎?”
葉敏兒因著王家的事,心里本就有怨氣,見李慕婉后對她也沒好臉色,擺起架子來,“不然呢,我們來王家村,總不能尋你阿兄吧?當(dāng)初要議親的是你們,要回絕的也是你們,瞧我阿姐性子好,好欺負可是?”
李慕婉笑容收回,此事確實是王家做得有失禮數(shù),可到底兩家還未定性,相看不成的多的是,并未規(guī)定相看了就必須要定親。
“我阿兄沒有這個意思,他只是覺著該考了功名才能給清兒阿姐好的生活,先前是沒思慮好,此事王家也盡了歉意。”
“哼,考取功名又如何?我阿姐不稀罕,他王林一副自視清高,孤傲不可一世的模樣,當(dāng)真自己是狀元郎了不成,原以為王家是個老實本分的,不然我爹娘也不會答應(yīng)謝嬸去相看。”葉敏兒撇著嘴道。
“敏兒,別說了。”葉清兒拉著她要走,“不好意思婉兒姑娘,我妹妹她就是嘴巴快,心里不壞的,她只是想替我出口氣,你不要放心上,天色暗了,我們也要回去了。”
“阿姐,你總是這樣替他人說好話,”葉敏兒甩開手,糾纏著李慕婉,“你以為你阿兄是什么善類?也就只有你整日跟在他后頭阿兄長,阿兄短,他若是正人君子清明不二,那夜為何丟棄我阿姐,讓我阿姐一個人在街頭,明知我阿姐腳受了傷無法走路,卻不管不顧,如此冷血無情的人,我們?nèi)~家可看不上。”葉敏兒越說越氣。
“就這德行還想考取功名,活該今年考不上,來年也照樣考不上,偽君子,小人。”
李慕婉本不想與她口舌相爭,卻見葉敏兒言辭越發(fā)激烈,口中對王林的謾罵不聽,她不知那夜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何事,但在她心里,王林并非她所說那樣,她見不得旁人詆毀。
葉敏兒罵了許久口干了才覺心中怨氣消散些,準(zhǔn)備拉著葉清兒回花溪村。
抓著背簍肩帶的李慕婉默了片刻,緊跟上去拉過葉敏兒要理論:“我阿兄不是你說的這樣,他只是性子孤冷,可心卻不壞,我不知他跟清兒阿姐間有何種誤會,倘若是他做的不周,今日我替他道歉,另我阿兄勤勉好學(xué),也定會考得功名,你適才所說不作數(shù)。”
葉敏兒被她抓著的手腕捏得緊,有些不適,試圖抽回時李慕婉卻加重力道,“而且,他并非你口中的虛偽小人,他心懷大義,會寫策論批判世道不公,同情弱小,重情重義,你不許走。”
“做什么?李慕婉,若不是看你跟花影好,就王林對我阿姐做的這事,我也不會對你嘴下留情,你阿兄就不是什么善類。”
“你道歉,不若你走不了。”李慕婉目光凌厲,冷眼對著她,絲毫不怯。
葉敏兒沒見過她這般氣勢,顯然有些詫異,竟然有些慫了,“你,你放手。”
“為你適才對我阿兄言語不敬道歉,我就放。”李慕婉目光堅定,勢必要她道歉。
“好,你放,你放了我再道歉。”
李慕婉松開手,等著葉敏兒說,可葉敏兒一副蔑視的神情,猝不及防之際,朝李慕婉雙肩重重用力,將人推了出去。李慕婉措手不及,只能踉蹌后退好幾步,最終失去重心往后倒地。
葉清兒見狀曷厲道,可葉敏兒沒有收手之意,見李慕婉倒下,還要上前奚落一番:“你住在你阿兄家,孤男寡女的,可得防著他些,別怪我沒提醒你,免得名聲落了壞……”
背簍子落到一旁,里邊的藥草灑出來,李慕婉心疼草藥,想起身去撿回來,葉敏兒見她不理會自己,刁蠻勁兒上來了,抬腳踩過她的藥草,“我阿姐不讓我為難你,我本也不想拿你撒氣,誰讓你這般不識時務(wù),王林就是小人,我偏就不道歉,又如何?”
暗夜里一道寒光閃過三人,葉敏兒突覺膝蓋一陣痛,忙后退幾步,王林身音森冷,略過葉家姐妹二人,葉清兒看清他,叫了句:“王林。”
王林無視她徑直走向李慕婉,李慕婉見到葉敏兒身后過來的人,撐地而起時,喚道:“阿兄。”
王林上前伸手去攙她,李慕婉搭上手起身時腳腕一股痛覺傳來,她忍著沒出聲,望著王林,像做錯事一般想要解釋,“阿兄,我……”
“等我。”王林轉(zhuǎn)身冰冷望著葉清兒說,“若我王林先前之事有欠于你,大可尋我論事,何必為難于她?”
葉清兒看了看李慕婉,又看王林,“此事是小妹不對,先前的事你并未做錯什么,本就兩廂情愿之事,婉兒姑娘,我替小妹向你道歉。”
李慕婉立在身后仍想力爭,“她言語辱罵我阿兄,理應(yīng)向我阿兄道歉。”
葉敏兒被王林的氣勢喝住,不敢靠前只能隔著空不服輸,指著李慕婉:“王林,阿姐那夜為了你歪了腳,你為何不顧,你拒與我阿姐相談婚事,可是因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