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山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林俯身撿起她的書,走了兩步送到她跟前,李慕婉拿了書提溜往外跑,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那人難得一見嘴角挑起一抹邪笑。
***
清晨李慕婉被雞鳴吵醒,一束晨陽入屋,晃了李慕婉的眼,她翻了個身,睜眼時便瞧見那張普通木桌布置的妝臺下,一個木雕小像栩栩如生立在那,李慕婉睡意散開,坐起身子,撐著一只去拿了小像,又躺會位置,撫摸上面的紋路。
這小像帶了一股木質味道,許是王林屋子現在點提神香,木雕上也染了氣味,聞著這股味道,就好似那人凌厲的眼神近在咫尺,這讓李慕婉無意想起昨夜的糗態。
臉頰頓然泛起紅暈,過了半刻鐘,她起身將小像放回原位,支起了窗,看見王林在院里幫忙劈柴,他身形出眾,腰身筆直,即便布衣也難/掩/藏/獨特的氣質。
周英素在廚房忙碌,時不時與他閑聊,朝暉打在他側臉,與母親談話的他沒有那股鋒利,正直溫潤少年郎一般,讓李慕婉情不自禁想到幾句詩: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言念君子,溫其如玉。
李慕婉梳妝,自從王林刻了那支桃木簪,她便日日帶著,喜歡得緊。
院子里王林收拾了柴堆,解下手里纏的繃帶,放入木盆里,周英素聲音壓低了些,試探問道:“鐵柱,昨日你去鎮上了?”
王林搓洗著繃帶,抬頭看了看她,“是啊,去書屋給人寫信去了。”
每個月,偶有兩三天他會到鎮子替人寫信,代筆的工錢若是人多,一日也能收不少銀子。不過他昨日只在書屋待了半日,上半日去花溪村退了房子,下半日去鎮子代筆后,又去了幾家首飾鋪子。
李慕婉那支蓮花簪撿回來時壞了,他便尋鋪子看能不能修好,簪子是問了幾家后,最后一家才說能修,金鑲玉的蓮花簪,墜著些流蘇,流蘇也斷了,要恢復原樣也不是易事,好在還能修復。
“婉兒也去鎮上了,怎么聽說她昨日哭了?還哭得厲害,你是不是又兇她了?”周英素尋思道。
王林說:“娘怎么知道她哭了?聽誰說的?”
“今早出去,村里人見著我就問,”周英素給他木盆里換了水,“說看見你二人在鎮口回來的小道上站了好久,婉兒還哭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日好些人盯著他們看,想必就有王家村認識的,回到村里就傳,二人想要隱瞞的事當真一點藏不住。見母親已經知曉,王林便不再藏,免得母親多心。
“她去等她哥的信,沒等到,該是急了,一時半會想不開,哭過就好了。”王林淡淡解釋道,繃帶洗過的水混濁,映著他清晰的輪廓。
“唉,”周英素長嘆一聲,“兩日后我跟你爹就要去縣城了,到時候你二人在家,要好好的,娘給你留了銀子,溫書累了就帶她去鎮上走走,她一人去等信,等不到自然是要失落的,有個人陪著也能傾訴一些。別讓爹娘擔心你們。”
“知道了,娘。”王林甩了甩繃帶,水汽蹦在輪廓上。
第19章 牽連
烈日灼熱,王家村迎來盛暑,因天氣炎熱村子里上山的人少之又少,但是李慕婉知道有些草藥喜熱,盛夏才能采到,隔三差五也會上次山,其余時間去鎮上等音信,要不就幫著周英素做女工。
周英素和王天水去了縣城,家中就只剩下二人,李慕婉拍著胸脯與二老保證:“王叔周嬸,你們放心去,阿兄有我照顧呢,決計不會餓著他。”
王家都知道她不會做菜,也是寵溺的任她鬧著。
“好好好,有婉兒在,周嬸是放心的,”周英素拉著她手不忘囑咐,“若是還沒有兄長的信也別急,安心住著,倘若鐵柱哪里做的不好,等嬸回來訓他,你別自己受委屈。”
“娘,”王林聲音拉長,“我怎會跟她一個女子計較,孩兒您都信不過么?”
王天水笑笑,“好了好了,走吧,不然趕不上了。”
送走二老,李慕婉坐在院里擺弄著海棠花,嘴里念著:“王叔和周嬸怎么提前去縣城了?”
王林經過她,若無其事應道:“早些去也能早些回來,趕完工便回了。”
海棠花枝垂下,李慕婉深深嘆了口氣。王林在一旁纏著手里繃帶,見她神不守舍,“怎么?當真怕我欺負你?”
“啊?”李慕婉想的不是這個,見王林纏著手里的繃帶說得隨意,只以為他是逗自己的。
她折下幾支海棠,走近王林:“阿兄纏這個,是要出去嗎?”
王林低頭沒看她,“嗯,鎮上木雕鋪的掌柜,請我去給他家小兒子講學,你自個兒在家。”
她插好手里的花,思索著,“阿兄也要出去,那阿兄幾時回來?婉兒做好飯等你。”
“不用,”王林進了屋子拿了事先備好的包袱,“我在他家住,你自己在家顧好自己就成。”
“你不回來?”李慕婉聲音急切,“講學也不能十二時辰不間斷學呀,況且即便學堂上課,酉時也下學了,你酉時從鎮子回來天還不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