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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別擔(dān)心。”王林察覺她的心思，很快安撫道。

接著繼續(xù)啟動窺視鏡，李慕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師兄，這窺視鏡的因果是不能隨意窺視的，除非，除非能掌握因果，否則會反噬現(xiàn)實與鏡內(nèi)人的人生，師兄快停下……”

王林溫柔看向她，“婉兒，我知道。”

“若非我掌握了能復(fù)活你的方法，啟動一界本源，讓你能與我一起踏天，不然我或許也會啟動這窺視鏡，看看你我之間最后的因果到底是什么，可是后來我明白了這一切因果，無需窺視鏡。”

“那師兄今日啟動窺視鏡，是要？”

“你不是總念叨我未踏入修真界的人生會是什么樣的么？”王林揉了揉她的發(fā)絲，寵溺說，“今日我便開啟窺視鏡，看一看我凡人的一生，可好？”

李慕婉與王林隱居這兩百年，已經(jīng)有凡人的模樣，只是這一切都逃不開靈氣和法術(shù)的支撐，她想了解自己沉睡的那三千年，王林是如何過的，也想了解他過去未曾與自己相遇，又是什么樣的。

“嗯，”李慕婉點頭，神色略有擔(dān)憂，“師兄小心，若有反噬跡象快快收手。”

“無礙，以我的修為，已經(jīng)可以無視窺視鏡的吞噬之力。”王林結(jié)印施法，窺視鏡面光幕穿梭，千年的縮影不斷閃過，最終鏡面呈現(xiàn)到一處村落。

在王林閉目的一息間，一絲神識從李慕婉額間流入窺視鏡。

時間如流，窺視鏡啟動，鏡面里邊發(fā)生的所有事王林都能通過靈力感應(yīng)。

待他再次施法結(jié)印時，窺視鏡已有萬象生來，王林牽著李慕婉的手走回湖邊的居所。

王林從身后環(huán)過李慕婉，雙手牽動著她，將那白皙修長的手指落在琴弦上，隨著琴聲波動，窺視鏡畫面閃過，他不會撫琴，看似他帶動李慕婉，實則是李慕婉帶動他。

王林閉上眼，連同李慕婉都能感受著窺視鏡的萬象。

窺視鏡的時間流溯到朱雀星，趙國永正八年春……

第2章 初遇

王家村頭，老少坐在樹蔭下議論不停，王浩嗑著瓜子聽得津津有味。

“聽說鐵柱回來了，還帶了個小娘子。”謝三嬸聲音響亮。

王浩動作微頓，吐出瓜皮，“鐵柱哥回來了？”

“他不是上京趕考了嗎？怎么還帶個小娘子回來，謝三嬸，你可見過這個小娘子？”

“見過了啊，”謝三嬸說，“那女子氣質(zhì)溫婉，容貌驚艷，那小臉嫩的能掐出水來。”

說到這兒她還覺得不夠，尋著生平能想到的詞來形容，“嗯，出水芙蓉，像是蓮花池出來的仙子。”

王家小院坐落一處竹林內(nèi)，秋日快來時，竹葉子是黃綠交錯的，院內(nèi)零零落了薄薄一層枯葉，略有凋零衰落之景。

而今是春日，嫩綠嶄新生機景象映入眼底，王林父親王天水以木雕為生，院里散落些木削，風(fēng)攪動時便粘上李慕婉裙擺，李慕婉專注堂屋內(nèi)的談話，因隔了距離，她聽得不是很真切。

王林母親周英素望著眼前的兒子，臨行前新做的衣裳，王林袖口卻破了幾個洞，二老面面相覷片刻，周英素面帶憂慮，抓著王林雙臂關(guān)切問：“兒啊，你不是上京趕考了？怎么弄成這副樣子，還有院外那個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少年王林跪在父母前，正堂內(nèi)是王天水平日木雕的地方，右進是二老的寢臥，屋內(nèi)零散的木料堆積，不少木雕成品擺放整齊，那張已有年歲的長木案桌放了幾個半成品木雕。

“爹，娘，是鐵柱不孝，辜負(fù)了二老的期望，讓你們失望了。”王林額間發(fā)帶垂下，雙臂撐著磕了個頭。

周英素心疼兒子，趕忙彎腰扶起：“兒啊，即使沒考上也沒關(guān)系，只要人無事就好，既然回來了那便安心在家，還有爹娘呢……”

王天水手里端著煙斗，聲音沉重道：“孩他娘說的對，許是天意，大不了再準(zhǔn)備一年，來年再上京。”

四年前，四叔來家里賜仙，清平鎮(zhèn)上僅有的一個名額給了王林，可他為了能常伴二老左右，只能棄仙路，考功名。

王林心疼二老為其操持，去歲通過鄉(xiāng)試，今年春闈中他有信心憑借此次機會，爭一爭功名，出人頭地，為父母爭口氣。

奈何半途逢劫匪當(dāng)?shù)溃瑏G了夾帶和身份魚符，入京成了問題，也錯過春闈會試時間，只得折返回鄉(xiāng)。

屋內(nèi)又陷入一片死寂，春風(fēng)與屋檐環(huán)繞，日光余暉洋洋灑灑落在李慕婉的輪廓上，原本明媚的五官多了幾分柔色，顯得愈發(fā)溫婉如水。

正堂內(nèi)談話聲稀稀落落隱隱而出，風(fēng)變換方向，將那些木屑又吹進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