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有佳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雨越下越大,看來不找地方避雨是不行的了,隱約回憶起不久之前好似曾經路過一個破舊的棚屋,武夏果斷地從小路折返,掉頭回去找。果然沒有走多久,她就見到了那個黑黢黢的破屋子獨自屹立在風雨中,不過其中隱約有火光閃爍,似乎竟然是已經有人了。
武夏稍微猶豫了片刻,忽然覺得這場景有些眼熟。不過奈何雨大風急,一時間也懶得糾結,有情況見機行事即可,大不了打一場嘍——反正剛剛連王憐花都打贏了,那基本上就沒有啥人好怕的了——再說了,打不過還能跑啊,她們逍遙派的凌波微步,可不是蓋的,一般人,還真的追不上。
這么一想之后,那是一點兒后顧之憂都沒有了。武夏便懷著輕松愉快地心情敲門走了進去。
應答的是個蒼老婦人的聲音,進門一看,果然也是個年紀已經不輕了的老婦人。穿著的也是破破爛爛的青色衣衫,哆哆嗦嗦地在那里烤火,看見她進來,還抬起頭來朝著她露出一個堪稱慈愛的笑容:
“外頭下了那么大的雨,姑娘的衣服都濕了吧?冷不冷啊?不如來老身這里烤烤火?”
……這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修煉了小無相功之后,她自有渾厚的內力護體,這會兒換了個殼子,因著白飛飛的內力也很霸道,這種下雨天弄個氣罩防水的事兒簡直是小意思。所以說,依著常理推斷的那種什么被淋個落湯雞的情況是沒有可能的。
可是這老婦人不知道是眼神兒不好還是腦子不清楚,見武夏沒搭腔,居然把這句話又說了一遍。
武夏只得嘆了口氣道:“多謝你了阿婆,我沒淋濕,也不覺得冷,只是暫時在這個角落避一避雨便可,不勞阿婆您費心了,您請自便罷。”
對于老弱病殘,武夏一向比較寬容,故此連說話都客氣了幾分。
那老婦人聽得這話,便也就不再言語了。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直到門外傳來咣當一聲,闖進來一個人來。
第20章 簡直是前世的冤孽、冤家路窄啊。
這人當然就是朱七七。
她之前在賈剝皮家的大廳里一言不合跟王憐花打了起來,但毫無意外地被這男人壓制,縱使有渾身的力氣也敵不過人家武功的精妙,很是憋了一肚子氣——可惜實力的差距是在太大,即便再后悔沒有好好練功,但是一時之間她也無計可施,只能勉強咬牙堅持,很快地就左支右絀,被游刃有余的王憐花隨意戲耍在鼓掌之間——雖然一動手就覺得自己不該那么沖動,但是她的脾氣一向如此,便就是知道自己錯了也不肯先服輸。
不過好在重活一次,她的臉皮厚了不少,左右不過就是丟個人,還能被他殺了么——王憐花不敢也不會殺自己的,朱七七對此很是篤定。故此,雖然她處于劣勢,看著相當狼狽,卻竟也沒有顯得太過驚恐——她甚至已經做好了要是實在打不過就打滾撒潑試試,反正對于現在的她來說,也沒有什么好做不出來的。
然而她沒想到武夏會出手幫她。
當然,在她眼中,武夏就是白飛飛,那個上一世跟她牽絆頗深,愛上了同一個男人,說是死敵卻相互救過性命的女人。
兩個女人的戰爭里,白飛飛一敗涂地、獨自遠走、黯然神傷,朱七七是毫無疑問的勝者 ,她后來也如愿跟沈浪走在了一起,然而其實他們過得并不幸福。
當那個日夜憧憬的沈大哥成為自己的丈夫,朱七七才發現,這男人看著俊朗溫柔,但內里其實就是一塊冰,怎么捂都捂不熱——她與他結發成婚,為他生兒育女,他待她也足夠溫柔體貼、相敬如賓——然而也僅此而已。他是大俠,他有整個江湖,而她漸漸褪去了小女兒的嬌憨,成為沈夫人,學著為他操持一切——外表看來一切都很是完美,然而她的內心卻總是想起昔年縱橫江湖的肆意歲月。
然而沒有人關心。
她已經是沈夫人,不再是朱姑娘,她有丈夫兒女,不能再如少年時一樣嬌憨任性——她的丈夫太完美,她也不能成為他的污點——沈夫人,這個原本她心心念念得到的位置,終究還是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自幼被嬌養著長大、本也不適合做他的夫人。即便最后他為了她和孩子們選擇了退隱江湖,但焉知不是因為他發現了她已經不堪重負。
他一向都是那么聰明,可以洞悉一切,她所有的一切都在他面前無從遁形。
如果說做小姑娘的時候,這樣的他在她眼中如同神祗一樣無所不能,那么成婚之后,為妻為母,相伴的時日越是長久,她便越覺得這樣的他完美到讓人害怕——這樣的生活讓她窒息。
更不要說,他心里一直都沒有放下白飛飛——那畢竟是他第一個女人。他們曾經一起度 過那樣無法言說的七天七夜,甚至還有傳聞說,白飛飛后來還為他生下了個兒子。所以,會放不下也是人之常情——何況白飛飛本就是那樣出色的女子——若不是命運弄人,他們本就該是一對璧人。
想起來真是讓人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