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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果然是王憐花嗎?
真是連點兒驚喜都沒有啊。
聽得朱七七喊破這一句,武夏已經感覺不到任何意外了。只不過等到轉過頭去,看到那傳說中的王公子的時候,她還是稍微愣了愣,只因就在這一眨眼的功夫,他的樣貌已經發生了變化。
如果說方才那錦衣公子的樣貌已經算是不凡,但此刻,他卸了偽裝,玉面朱唇,眉目如畫,眼波流轉,不說不動,只站在那里,便自是風流一片。
他手拿著折扇,掩唇輕笑,一雙桃花眼,看著武夏,明明滿是探究之意,倒卻像是在脈脈含情、暗送秋波——這樣的尤物,不論男女,都讓人討厭不起來,何況,配合上他的樣貌,也的確是賞心悅目之極的俊俏小哥兒。
尋常他這樣子不知道會迷倒多少癡情少女,可惜武夏固然絲毫不為所動,便就是朱七七竟然也沒有什么反應?
而且不但沒有任何著迷的反應,她甚至還有點兒生氣。
“王憐花,你又在那里裝什么神、弄什么鬼?你怎么能那么看她……你知不知道她是你的……你,你簡直是喪心病狂。”
哦喲喲,這話倒是有點兒意思啊。
就看了我一眼就喪心病狂了?
朱姑娘您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吧?
不過,這么一說的話,莫非她已經知道了自己和王憐花其實是同父異母的姐弟關系?
這也就是說……這個劇情……
武夏感覺自己好似已經抓到了點兒什么,可惜還沒等她細想,那王憐花已經笑著開口道:
“朱姑娘這話言重了……這位姑娘生的這么好看,我多看兩眼也本是人之常情啊,如何就喪心病狂了。倒是這樣一看,朱姑娘生的也是閉月羞花、傾國傾城,讓人一見傾心啊。”
冷不丁被王憐花這么一說,朱七七粉面一紅,卻仍是柳眉倒豎,跟他唇槍舌戰。
不過他們兩人固然算作有些“旁若無人”,但這大廳里頭剩下的人可不是吃干飯的。
但見那賈剝皮眼珠子一轉,立刻上來拱手施禮,滿臉堆笑道:“既然是王公子的朋友,那便也是在下的貴客了……今日算是小弟招呼不周,宵夜酒菜已經備好,不知幾位可愿賞光?”
說是幾位,那么不單是王憐花、朱七七這兩個“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冤家,就連武夏自然也包括在其中了。
畢竟這大廳之中那么多人里頭,現在還站著的就剩下他們幾個了。
別人也就罷了,但是對于自己也被邀請這事兒,武夏倒是覺得有些意外。
不過這也難怪她詫異。之前她作為賈剝皮的商品在這位大爺家關了那么久他都沒有過問過,但是這一回一出手,居然就被另眼相看了——前后差異真是不要太大。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不管之前的白飛飛如何嬌柔可憐、楚楚動人,但武夏這次一出手,那武功路數很明顯就證明了她并非常人。
這位“賈剝皮”雖然看著武功不怎么樣,但是這眼力和為人處世的功夫倒是不錯——若不是這樣,想必也做不成這什么“奸商賈剝皮”,也不敢做人口倒賣的什么拍賣商了。
武夏之前被關了挺長的時間,本來也感覺有點兒饑餓,現在既然主動有人請吃飯,當然是正中下懷。
故此她也沒有怎么推遲,就點了頭,而朱七七似乎也是個很久沒修整過的,雖然臉上還帶著些故作矜持的樣子,但是眼睛里頭卻已經透出了光亮來——所謂吃貨的眼神,大約也就是這樣的吧?
至于王憐花,因為要保持富家公子的風度,倒是大大方方地道過謝后坐下了。
武夏看了看菜品,雖然的確很是豐盛,可是比起逍遙派的養生美食,也就是差強人意的程度吧。不過妙在多了幾番煙火氣,也算是很接地氣,重要的是她的確餓了,故此她便也開始吃——在逍遙派那種地方度過了童年和半個少年時期,她的舉手投足都打上了逍遙派的烙印——簡單來說就是,一舉一動莫不飄逸秀雅,帶著些超凡脫俗的仙氣兒,說不出的好看。
舉手投足、行動坐臥就不說了,吃飯更是考驗功夫的地方,武夏吃的雖然又多又快,但是卻半點兒粗魯和不雅都沒有,朱七七也差不多是同樣的情況,反倒是王憐花沒動幾筷子,似乎光是看著她們吃,就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