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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川實在是佩服他的腦回路，“我們來抓鬼，你報警？”

陳舟說：“我看著南蓮觀煙霧繚繞，感覺不太對，便在進來前報警了。”

瞿川這回真信了他是個徹底的人類，有困難找警察叔叔，真是每個人類的必備技能。

不一會兒，一高一矮兩個警察打著手電筒進來了。

“是你報的警嗎？”高的警察問陳舟道。

陳舟舉了下手：“是我報的，我……迷路了。”

高警察道：“迷路你該打119。”

“抱歉，一急忘了。”陳舟道。

“害，”矮的警察說道，“知道這里是郊區(qū)，還到處亂竄。這南蓮觀都關(guān)好幾個月了，也不知道你怎么進來的。”

他邊說，邊用電筒四處晃。塔里剛剛經(jīng)過戰(zhàn)斗，現(xiàn)在是一片狼藉。

“陳醫(yī)生，”反正沒人看得到自己，瞿川肆無忌憚地朝陳舟打趣道，“他們會不會以為你在這里打架啊。”

陳舟一動不動地看著兩個警察，保持微笑，沒有接瞿川的話。

瞿川更來勁了，“打架也難打出這仗勢，可能會以為你在這里殺人藏尸吧。”

果然，只見兩警察的眉頭逐漸皺起來，不斷用電筒四處查看。

瞿川見陳舟悄悄咬緊了牙，好笑地想，他肯定在盤算怎么和警察交代。

高的警察停下動作，抱怨了一句，“怎么灰成這樣了？不是才關(guān)了三個月的門，看起來像關(guān)了三年。”

他也沒多糾結(jié)，用電筒照了下陳舟，說道：“行了，跟我們走吧，下次小心點兒啊。”

“好。”陳舟應(yīng)道，跟在警察身后，一邊嘴不動地對瞿川道：“他們明明看不到你們打斗的痕跡，瞿大人早就知道吧。”

瞿川眼睛彎著，“陳醫(yī)生很少有緊張的時候，我好奇。”

陳舟推了下眼鏡，小聲道：“沒有人面對警察不緊張，我也不是警局常客。”

外面的迷霧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散開，陽光灑在臉上，萬里無云。

兩個警察把陳舟帶出了道觀，陳舟正要道謝離開，就聽矮的警察道：“這附近沒車，你要去哪兒，我們送你一程吧。”

陳舟道：“那太感謝了，我們……我去第一醫(yī)院工作。”

警察點了點頭，“上車。”

警車順著彎彎繞繞的山路走，陳舟才發(fā)現(xiàn)，這里離市區(qū)確實很遠，遠到有些地方都沒鋪柏油路，還是山路。

兩個警察也一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就這樣走了大半個時辰，終于看到進城的紅綠燈。

就在瞿川以為，這件事總算是快結(jié)束時，警車里的警鈴猝不及防地響起來。

第13章

“老李老劉，老李老劉，我是趙交警。云泉路這里出了個車禍，我們勘察了一下，好像是人為。你們過來看一眼吧。”

高矮警察對視。

矮警察轉(zhuǎn)過身，對陳舟道：“小伙子，你也聽到了，前面路口車禍，我們要去一趟。這兒也快進城了，我們就送你到這兒吧。下次可別亂竄了啊。”

陳舟卻道：“救護車應(yīng)該還沒到。我是第一醫(yī)院急診科醫(yī)生，勞煩兩位帶我過去，看看傷者還有沒有救。”

他說著，從懷里掏出了第一醫(yī)院的醫(yī)師證——那醫(yī)師證上還有血跡，是陳舟自己的。他不動聲色地抹去，然后遞給警察。

兩個警察接過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傷者沒救了。

一到現(xiàn)場，瞿川就非常明白。因為他的好同事好朋友白瑞，已經(jīng)站在車前。

車撞到防護欄，直接翻了過去，火夾雜著血，和姚春記憶中的車禍有瞬間的重合。兩邊交警和民警來來往往，不斷打著電話。

陳舟同樣看到白瑞，但他腳步不停，快步往傷者方向走去。傷者旁已經(jīng)有一個警察，正努力做著心臟復(fù)蘇。

瞿川攔住他，提醒道：“陳醫(yī)生，沒救了。”

陳舟道：“有沒有救，都要救。況且他還沒死”

說完，便拉開瞿川的手，跪在傷者身旁，對做心臟復(fù)蘇的警察表明身份后，一邊讓他別停，一邊迅速為傷者檢查身體。

那傷者臉上糊滿血，別說是誰了，年齡男女都看不出。

可陳舟手里的動作沒有一絲停頓，他快速撕開傷者衣服，將肉眼可見的出血點止住，又細細檢查起內(nèi)臟。

瞿川看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問白瑞道：“老白，怎么回事？”

白瑞從瞿川和陳舟出現(xiàn)，視線就沒離開過他們。直到瞿川拍了拍他，他才反應(yīng)道：“死者名叫孟祁山，27歲，死因，車禍撞擊，出血過多致死……不是，你怎么還和那個活死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