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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紀棋挽留。他有種預感,如果今天放他走了,后面就再也見不到他。
“余安聲,你就當可憐我。可憐我從小有娘生沒娘養,我不懂愛,我混賬,我罪該萬死。”
“別拋下我一個人好不好……別拋下我。”
余安聲不說話,紀棋急了。
想起那晚的聊天,他顫著聲音向余安聲一遍遍求證:“余安聲,你說過的,你會要我一輩子,你要我一輩子。”
“紀棋,我……不要你了。”
束縛在腿上的力氣消失了,余安聲抬腳從他懷里抽開,邁著步子離開了那里,一次頭也沒回。
周加衡走了過去,想伸手拉他起來時,紀棋已經自己站起。沒等他說話,身體搖搖晃晃走向了車子,背影失魂落魄。
這天之后余安聲以為紀棋會徹底放棄,可第二天他還是在書店看到了他的身影,像打不死的小強。
余安聲依舊和以前一樣沒搭理他,他偶爾能感覺到他投過來的熱情目光,帶著愛意的灼熱,卻無法溫暖余安聲。
一個被徹底欺騙過后的人很難再擁有無條件相信別人的勇氣,余安聲現在就是這樣。
他已經沒了原諒紀棋的勇氣,也沒了重新愛他的勇氣。
——
夜晚的酒吧內總是熱鬧非凡,音樂、交談和玻璃杯碰撞的聲音從不會讓人感到寂寞。
季與秋坐在老位置,酒吧東南角的卡座,他是這里的常客,這也是他的狩獵場。
這酒吧說為gay吧其實更貼切,在圈子里也算是公開知道的。所以每個來這的人,基本都是帶著目的來的。
有的是為了開啟新的戀情,有的只是為了一夜情,季與秋就是一夜情中的一份子。
他奉承的原則很簡單,身體上怎么來都行,就是別談感情。同一個對象最多睡三次,三次以上都不行。
隔著一個卡座,兩人蹲在沙發后面探出半個腦袋鬼鬼祟祟。
“哥,我真害怕。”
一個看著十分漂亮的男孩子皺著眉,粉嫩的嘴唇看起來像果凍般,朝著旁邊戴著墨鏡和黑色口罩的全副武裝的男人小聲說。
“你怕什么?”口罩男小聲回應,“不是有我兜底嘛。”
“可是……”他猶豫了一下,“這畢竟是關乎到我屁股的終身大事,萬一,我是說萬一你進來晚了……”
聽到這話周加衡把口罩往下一拉,神情有些不耐煩:“當初我可是明明白白跟你說好了,你答應這么快,現在又搞臨陣脫逃這一套。”
“再說了,他能不能看上你還是一回事呢,”周加衡抿嘴,看著男孩有些于心不忍,“你要是害怕就把錢給我,你走吧。”
男孩一聽錢要溜,瞬間也顧不得害怕了:“哥,我就隨口那么一說嘛,我還不相信你。就是這藥對人真沒什么副作用吧。”
“你小子到底多缺錢,”周加衡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沒副作用,量又不多,除了勁大了一點。到時候咱倆把他一綁,扔浴室泡著就行,勁一會兒就下去了。”
“就是你前期得苦一點咯,把攝像頭安進去后后配合配合。我手機上都能看到,只要他敢上你,我立刻闖進去。”
隨后怕男孩不相信,周加衡將萬能房卡拿給他看了看,另一只手拿著從別人那里弄來的酒吧工作服,挑眉道:“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男孩看著工作服猶豫了兩秒,一把奪過,露出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走進衛生間換好衣服,路過周加衡的時候點了點頭。
周加衡朝他豎了個大拇指,繼續蹲在沙發后面偷看。
男孩端著盤子走到季與秋的卡座面前,看到季與秋時臉有些紅,“這是您要的酒。”
季與秋抬頭,看到男孩后眉毛上挑,本來還以為今天會掃興來著,他一只手抵著下巴,翹著二郎腿,看起來很有興致。
出聲問道:“你是新來的?”
第57章
“我......我,”男孩有點緊張,青澀的臉龐上浮現些羞赫,隨后如同蚊子一樣的聲音回答道:“嗯,我是新來的。”
“你怕我?”
季與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瞧著那張白嫩漂亮的小臉抿了抿唇,這是他看到滿意獵物時的表情。
男孩瘋狂搖頭,這才敢抬起頭看向季與秋。看著十分溫潤的眼神,加上那張好看的臉,他怎么也想不通口罩男對他的貶低。
反正自己也是拿錢辦事,他對上季與秋的目光后假意錯開,裝作一副慌張又害羞的模樣,說:“因為,因為你長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