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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要哥一輩子。
脊背繃得太緊,身體僵直,紀棋大氣都不敢喘,卻聽見自己的心跟打雷似的咚咚咚響個不停。
胸腔里似乎充滿了空氣,脹得人難受。他閉眼,卻怎么也睡不著。
直到半夜,他輕輕起身,身旁的余安聲睡得很熟,把被子給他掖緊了些,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房間。
下過雨后的氣溫有些涼,客廳沒開暖氣,紀棋穿著薄睡衣站在外面,冷嗖嗖的。
彎腰在茶幾柜子下拿出煙,上次找不到的打火機還是沒出現,紀棋走到廚房,打開燃氣灶點燃了煙尾遞到嘴里。
倚靠在廚房的桌臺邊,若隱若現的紅光在黑夜中亮起,淡淡的白色煙霧環繞在他身邊,一根接著一根。
接近一年沒洗吸的煙,在這一晚就被吸完。垃圾桶里多了一小堆的煙尾,空氣中的煙味能嗆死人。
余安聲夜里起來喝水的時候看到身旁空了位置,他伸手摸了摸紀棋睡過的位置,帶著點殘存的溫暖。
腦子還沒從睡意中徹底清醒,他推開門往客廳方向去,一眼就看到了廚房里高大的身影,以及亮起的一點火星。
“怎么不睡?”余安聲問他,伸手揉了揉眼睛。
紀棋伸手把煙按滅,或許是覺得煙霧太濃,伸手在面前揮了揮:“你怎么出來了?”
余安聲指了指遠處的水杯:“喝水。”
往前走兩步想幫他倒水,忽然想起什么,紀棋聳著鼻子低頭聞了聞,停下了腳步。
“喝完水快回去吧,客廳冷。”
“你呢?”
“我再待一會就回去。”
余安聲躊躇著,卻也只是喝了水就回房間。他能感覺到紀棋心情不好,不知道是因為公司里的事還是其他。
后半夜紀棋有沒有再回來余安聲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早上起來的時候看到他在廚房做早飯。
自從劉姨離開后,做早飯就被紀棋承包了。他會早起一會兒把飯做好,小傘和余安聲就能多睡一會。
吃飯的時候余安聲不停地瞄著紀棋,他和平時的表情沒太大差別,除了眼下一層淡淡的黑眼圈。
看起來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樣子,但余安聲總覺得不安,就連上午收拾桌子時,一不小心打碎了水杯。
玻璃片割傷了手指,傷口不停地冒血。簡單消毒,貼了片創可貼后就沒再管。他想,就那么小的傷口能有多嚴重。
下午余安聲換好衣服,帶著小傘出門,送他去上興趣班。興趣班離得有些遠,小傘又不想坐車,嚷嚷著讓紀棋騎小電驢帶他。
拗不過他,余安聲將他一把抱上小電驢的后座,給他戴了頭盔后,告訴他要牢牢抱住自己,于是騎得很慢很慢出了小區。
于此同時一輛黃色跑車和小電驢在小區大門擦肩而過,停在了地下停車場。
車門打開,穿著一身灰色休閑服的周加衡下車,嘴里哼著曲子,表情依舊散漫。
按了電梯,打開密碼鎖,進門的第一聲就是:“半夜給我發消息,紀棋你丫腦子有病吧!”
第49章
“大哥,你半夜三、四點不睡覺發什么神經?”
“你不是早上才回的嗎?打擾到你睡覺了嗎?”紀棋從電腦上收回手。
周加衡撓了撓腦門:“先保證充足的睡眠,這不今天找你才有精神嘛。”
“再說了,我一大早看到你的消息不就回了?”
紀棋挑眉:“早上十點五十八分就是你說的一大早?”
“嘿嘿,”周加衡訕笑,“別那么認真。”
“你昨晚沒在酒吧玩?真不像你。”
按照周加衡的性子,一個星期基本有五天都泡在酒吧,回國的這些天估計都要和各個酒吧老板混熟了。
所以半夜三、四點給他發消息,紀棋純屬是按照他那美國作息來的。
周加衡兩腿一伸,搭在面前的桌子上:“調養兩天,歇一歇。”
“不行了?”紀棋調侃。
“滾一邊去,咒我什么不好,咒那玩意。”
周加衡看起來對此頗為忌諱,一只腳輕輕晃蕩著,想起什么突然問他:“唉,弟弟呢?不在家?”
“送小傘去上興趣班了。”
周加衡點了點頭,看著紀棋沒說話,一臉探究:“那你叫我過來干什么?別跟我說來吃你們狗糧的,也不怪我嘴毒,你們倆連他媽床都沒……”
“我找你來是想商量怎么把這事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