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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們關系不熟,說出來反而會引起他們的注意和興趣,說不定還會成為他們飯后的談資,倒不如一直當個安安靜靜的啞巴。
“我聽說下周的讀書會是你負責?”季與秋眉眼彎彎,說話語速很慢,有一種春日漫步的悠閑感。
余安聲點點頭,心里忐忑著季與秋該不會是來發布什么任務,或者來聽他的工作安排吧。
他現在連要講什么書都沒選好,更別說下一步打算了。
“想好要講哪本書了嗎?”
果然!余安聲在心里惆悵地嘆了口氣,心里琢磨著是誠實回答還是先編個慌話呢,糾結了半天,余安聲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了目前毫無頭緒的進展。
沒等來批評,反而面前的人往前邁了一步,本就不寬敞的空間變得格外擁擠。
余安聲可以清晰地聞到他身上的淡淡香氣,順著空氣慢慢將余安聲也染上一樣的味道。
雖然天氣已經開始暖和起來,但書店依舊開著暖氣,溫度很高。余安聲感覺一陣熱,用手不安地摸了摸頭上并不存在的汗珠。
季與秋個子高,此刻兩人的身體只差一絲縫隙相貼。他微微向前探頭,嘴巴的位置緊貼著余安聲的耳尖。
一只胳膊抬起,手臂擦過余安聲肩膀,像是將他圈入了自己的領地。余安聲莫名緊張,呼吸也不自覺加快。
感受到某人不自在的樣子,季與秋從鼻腔中溢出兩聲不易察覺的低笑,那只手在余安聲緊靠的書架上輕輕敲擊,最后拿出了一本書。
“如果還沒思緒的話,我想給你推薦一本作為參考。”
磁性的嗓音讓耳朵都發顫,皮膚上的小絨毛都聳立了起來,熱流齊齊匯聚到了耳尖,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季與秋適時地退后兩步,余安聲這才如溺水之人上岸一般,獲得了喘氣的權利。
伸手揉了揉耳朵,余安聲偏過頭不讓季與秋發現他的異常,抬眼看過去,季與秋手里正是抽出的一本書。
轉頭看了一眼后面的書架,又看了看季與秋的手,余安聲一巴掌拍在腦門上,覺得自己簡直大驚小怪。
往前走了兩步,余安聲從季與秋的手里接過了那本書。書籍外表像是牛皮紙顏色,插入了一小張黑白圖畫,上面寫著危險的關系五個字。
余安聲沒看過這本書,拿著左右觀察了一下后聽見季與秋的聲音:“法國作家拉洛克在1782年創作出的小說,更準確一些來說的話,是一本書信小說。”
“我覺得這本書在很大程度上體現了書信小說的魅力,通過不同主人公的書信來刻畫豐富的人物形象,揭露了人性的虛偽和偽裝。”
或許是余安聲的錯覺,他總覺得季與秋在說出虛偽和偽裝這幾個字時,聲音重了些。
余安聲拿著書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有看過,剛想告訴他自己會拿回去好好看時,季與秋卻自顧自地講了起來。
“其實就是講述了兩位以操縱他人情感為樂,擅長將別人命運玩弄在鼓掌之間的貴族的故事。”
“因為一己私欲的梅爾特伊侯爵夫人慫恿瓦爾蒙子爵去勾引自己前情人的對象,同時要求他破壞杜維爾夫人的貞潔。在這場游戲中,瓦爾蒙將其視為挑戰,在欺騙和謊言中一步步贏到了杜維爾夫人的真心。”
“如果只是將這場游戲完全視為欲望游戲的話,那么可以說瓦爾蒙大獲全勝,但,”季與秋抽走他手中的書,坐在了落地窗旁的咖啡桌邊,笑得意味深長,“瓦爾蒙動了真心。”
“在這場欺騙游戲中他把愛掛在嘴邊,但這只不過是為達目的,不得不使用的小手段而已。”
“直到梅爾特伊要求瓦爾蒙當眾拋棄杜維爾,證明游戲僅僅只是游戲時,他發現了自己的真心并抗拒她的指令。”
“最后兩人的陰謀游戲被公布于眾,這個由謊言和欺騙組成的愛情帝國徹底崩塌。”
“書里的杜維爾夫人因崩潰而病逝,”季與秋反坐在椅子上,下巴抵住椅背,眼神晦暗不明,“如果你是杜維爾夫人,你會怎么辦?”
余安聲還沉浸在季與秋講的故事當中,完全沒有注意到他提出的問題,在腦中理清了頭緒后,他對著季與秋無比真誠地感嘆了一句,好狗血啊!
季與秋撲哧一下笑出聲來,他站起身將那本書雙手舉到了余安聲的面前。臉上帶著笑容,可眼底卻毫無笑意,似乎是一個事不關己,高高在上的看客。
“確實是挺狗血的。”他輕輕松手,書自然而然地下落,被余安聲一把接在懷里,抬頭對上季與秋的眼睛,他看到季與秋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