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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喋喋不休的嘴巴停下,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感嘆:“在你這吃個飯真不容易?!?
紀(jì)棋白他一眼:“餓不死你?!?
甩下這句話留周加衡一人在客廳,紀(jì)棋走到廚房幫余安聲打起下手,他沒見過余安聲做菜,這是第一次。
剛想詢問需要自己做什么,就看見余安聲往外面瞅了瞅,輕輕地關(guān)上推拉門,拿起玻璃碗走了過來。
碗里還剩下五六個草莓,紀(jì)棋想起了下午余安聲發(fā)過來的圖片,“你說好吃的草莓?”
余安聲點頭,有些落寞地看著躺在碗里的零星幾個草莓,用手拿出一個遞到紀(jì)棋的嘴邊,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下午那滿滿一盆草莓所剩無幾,紀(jì)棋看得出余安聲真得很喜歡吃,搖頭道:“你都吃了吧。”
這方面余安聲倒是難得的固執(zhí),草莓又朝他嘴巴嘴巴遞了遞,紀(jì)棋無奈張口咬下他手中的草莓。
口感水嫩多汁,味道酸甜適中,怪不得余安聲執(zhí)意要留著給自己吃,紀(jì)棋如實點評:“嗯,很好吃。”
聽到了想要聽到的答案,余安聲那雙眼睛彎成了月牙,就連將草莓從周加衡手中奪下的尷尬都不值一提了。
還挺好哄的,紀(jì)棋看著某人寫在臉上的心思想著,于是順著余安聲的心意又吃了幾口。
指尖不經(jīng)意碰到薄軟的唇瓣,余安聲像觸碰到不該碰到的一樣,瞬間收手,草莓蒂也掉落在地。
觸感還停留在指尖,余安聲用手摩挲了下,只覺得心臟跳得好快,連原本的呼吸頻率都忘得一干二凈。
把玻璃碗往紀(jì)棋旁邊的臺子上一推,余安聲迅速拾起地上的草莓蒂扔進(jìn)垃圾桶,頭也不回的跑到切菜的地方,只留給紀(jì)棋一個背影。
“草莓不吃了嗎?”紀(jì)棋得寸進(jìn)尺地打趣,看到某人紅著的耳根和搖出虛影的頭后才心滿意足。
余安聲切菜的技術(shù)很好,菜刀在案板上規(guī)律的敲擊聲讓紀(jì)棋刮目相看,明明本人看起來都營養(yǎng)不良,但沒想到廚藝居然這么好。
熱鍋、炒糖色,余安聲有條不紊的進(jìn)行每一個步驟,他自信且專注,和平日里局促的樣子不同,像換了一個人。
紀(jì)棋只是在一旁洗菜,洗好后靠在臺子旁看著余安聲做飯,然后叫來屋外某個等著吃飯的大爺過來端菜。
大爺雖沒付出任何勞動,但嘴上功夫了得,一番夸贊就差把余安聲捧成五星級酒店大廚了。
“不是我說就這手藝,我今天高低得吃三碗飯。弟弟,要不你以后來我家給我做飯吃吧,條件你隨便開?!?
周加衡似真似假地笑瞇瞇說著。
“弟弟?誰是你弟弟,別亂認(rèn)親戚,”紀(jì)棋沒好氣道,“更別想著讓他去給你做飯。”
“切,你弟弟就是我弟弟,”周加衡看紀(jì)棋這樣子就來氣,不就得一弟弟嗎,寶貝得跟什么似的,順口對著余安聲說道:“弟弟,叫聲哥?!?
話說的比腦子快,此話一出口周加衡小腿被紀(jì)棋狠狠踢了一腳,“艸,紀(jì)棋你毛病啊?!?
“這么多菜都堵不上你的嘴是吧。”
周加衡這才恍然大悟,他忘了余安聲不能說話,隨即賠了個笑臉對余安聲道歉:“不好意思啊弟弟,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我請你吃飯?!?
余安聲對此并不在意,反而他蠻開心的。從小時候起身邊就沒什么朋友,初高中時他十分向往身邊有像周加衡一樣的人,可因為他的性格,他永遠(yuǎn)是畢業(yè)照上最透明的存在。
不知道為什么余安聲想起了梁風(fēng)遙,從那天后梁風(fēng)遙就再沒來過書店,別人都說他辭職了。
可為什么連離開都沒和自己說一聲,明明他們是朋友的啊。余安聲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大概是他自作多情,或許以為兩人是朋友的只有他自己。
再抬頭,看到周加衡從冰箱方向走過來,手里的易拉罐包裝滿是英文,他朝著紀(jì)棋扔過去一個,又放在自己面前一罐。
“弟弟能不能喝酒?”
“他不……”
紀(jì)棋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余安聲點頭,片刻的錯愕,他再次確定:“你真能喝?”
[能喝的。]
余安聲的表情不像撒謊,紀(jì)棋本打算拿走的啤酒又被放了回去。
余安聲第一次喝酒是在婆婆去世的那段日子里,他聽別人說只要喝醉了就什么都忘了,于是跑去超市買了一大堆,學(xué)著電視里別人借酒澆愁的樣子喝。
啤的、白的他都喝了,醉是真醉,但什么也沒忘,痛苦反而更痛苦了。不過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借著酒勁肆無忌憚的哭,就算被別人看到也不會有負(fù)擔(dān)。
余安聲看著面前的啤酒,這樣的劑量他還是沒問題的,打開后咕嘟咕嘟猛灌,這種喝酒方式看得旁邊兩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