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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紀老爺子,母親和父親商業婚姻被迫生下紀棋,誰知紀棋剛出生兩個月紀老爺子就離世了,本就是不被期待的存在,這下他徹底成了累贅。
就連紀棋這個名字也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棄子,棋子。
終于紀老爺子一輩子的心血在被他那個爹敗壞干凈后,他幾乎從未見過面的母親和父親離了婚。
他們怎么可能會給這個棄子留下財產,紀棋垂下眼皮,那個問題在腦海響起。
有意思嗎?或許是有的吧。
下午處理完所有事情后已經七點鐘了,肚子感覺不到餓,他抬頭看了眼窗外,天色如墨。
伸手捏了捏鼻梁,疲憊感如潮水一般涌了上來,仰靠在座椅后閉目,手機震動的嗡嗡聲響起。
沒起身,他伸手在桌子上亂摸了一把,拿起手機舉在上方,屏幕的亮光打在紀棋的臉上。
余安聲:天氣預報說今天晚上有雨,回來的時候注意安全。
盯了兩秒,紀棋拿起衣服回家,這場游戲有沒有意思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現在不想結束。
劉姨在廚房留了菜,為防止之后下大雨,紀棋讓劉姨早點下班離開。果然沒過一個小時窗外出現了啪嗒聲,起初只是輕微的聲響,后來越來越猛烈。
紀棋出房間的時候碰到余安聲從衛生間出來,或許是已經吹完頭發的原因,他的腦袋像個蒲公英一樣。
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明顯,和紀棋身上的味道一樣,他吞咽了下,對上了余安聲的眼睛,上次親吻還是在一星期前。
手從余安聲的腦袋上落下,他不受控制的用大拇指磨礪著泛紅的唇瓣,在低頭靠近的瞬間被余安聲的手握住了手腕,紀棋這才清醒。
抽回手紀棋上揚嘴角,輕撫了下他的眼尾,去倒水的時候看著余安聲的背影,他意識到游戲似乎卡在了這里,需要做些什么推下進度了。
于是在余安聲即將推開房門的瞬間,伴隨著窗外的雷聲,紀棋手中的玻璃杯落在地板上發出清晰的響聲,碎片飛濺,某人看到了意料之中的轉身。
在余安聲小跑過來的身影下,他彎著腰,雙手撐在臺子上,一只手握住了其中一片較大的玻璃碎片。
鋒利的玻璃碎片輕松劃破皮膚,疼痛感在手心慢慢溢出,血也是,紀棋用得力氣很深,整個手掌因為碎片的嵌入和疼痛而發抖。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猛烈的疼痛感讓他呼吸不穩,再次抬頭時,他的表情變得脆弱,下唇被死死咬住而慘白。
余安聲站在幾步之外的距離大驚失色,地上滿是玻璃渣,他幾乎沒怎么遲疑就抬起腳朝著紀棋的方向走去。
“別……別過來。”紀棋盡力做出一個吃力的笑容,看起來慘淡又勉強。
“我沒事,地上都是玻璃,你別過來。”
血順著桌子流淌著,慢慢滴在地板上匯聚起來,看起來無比惹眼。余安聲迅速轉身去旁邊拿起了掃把和醫藥箱,動作很快。
只將碎片掃到一邊,余安聲就迫不及待地跑到紀棋面前,二話沒說兩手捧起紀棋受傷的手掌。
血不斷的從掌心冒出,玻璃片也被染紅,余安聲的手也跟著顫抖,他兩只手快速的在胸前擺動,急得都動作甚至做出了殘影。
一把握住紀棋的手腕就要往外拉他走,紀棋沒動,聲音比平時聽起來要軟:“不去醫院,余安聲,我不要去醫院。”
窗外的閃電將漆黑的夜照了半亮,余安聲接著光看到了紀棋眼里的恐懼。
雷聲轟隆隆響起,夏天的雷陣雨就是這樣,來得猛烈。雷聲像是震得房子都在顫,紀棋借著抽回手腕的力氣將余安聲帶進了自己的懷,兩只手臂緊緊的將人圈在懷里。
像是要把人嵌進自己的身體里。
整張臉埋在余安聲的脖頸,他貪婪地感受著溫暖,眼睛盯著余安聲背后,自己那個看起來恐怖又面目全非的手,露出些滿意和得逞。
“別走,我害怕。”
紀棋的聲音在客廳回蕩著,掌心內血流淌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一滴一滴地滴在客廳的地板,那只手沒有抱住余安聲,他不想弄臟他。
余安聲不知道紀棋害怕的原因,他只能任由紀棋抱著自己,可他有擔心他的手掌,兩只手猶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該不該回抱住他。
坐在紀棋的床邊,余安聲長嘆了口氣,一手拿著鑷子,另一只手拿棉簽。掌心的玻璃片被夾出放在了一邊,血幾乎將它染透,即便余安聲擦了好幾遍,手邊依舊能看出干涸的血跡。
余安聲不怎么會包扎,可無論怎么勸說,紀棋都不愿意去醫院。沒辦法,他只能硬著頭皮上。
簡單止血消毒后,余安聲拿起手邊的紗布,抿著唇皺眉,看了幾眼后他開始了包扎,反正一個字,纏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