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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給妻子肚子涂妊娠油的章林打了個噴嚏,女人拍了拍他胳膊:“別傳染給我和寶寶了?!?
“嘿嘿,不會的,”章林憨笑,“我前兩天接到一個任務,要裝修了一個兒童房。我就照著我們未來女兒的標準來的,我給你看看照片。”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女孩?”
“我有心靈感應!”
章林和妻子在房間里笑著聊天,只是同一時刻的紀棋殺了章林的心都有了。
紀棋回頭對上余安聲的眼睛,手放在門把手上想著下一步該怎么做,舔了舔嘴唇卻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前面話已經說了出去,紀棋硬著頭皮開了門,“小時候家里喜歡把你當女孩子養,所以媽都給你裝成了粉色?!?
看著余安聲在房間里好奇觀望,紀棋這才放下心。手機里那張比耶的照片被放在了桌子上,這一切被包裝的合理又真切,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離開房間后余安聲拿起手機:[我想看看爸媽的房間。]
紀棋沒料到余安聲會突然提出這個要求,他動作一頓,聲音冷冽:“爸媽房間里的東西都沒有了,當年他們走的時候就燒了干凈。”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紀棋情緒毫無波瀾,甚至有些冷漠,“留著只會給活著的人帶來痛苦?!?
一樓里紀棋父母的房間早就被砸的面目全非。當年他們離婚出走的第二天,紀棋就進去把里面用鐵錘砸得稀碎。
坐在車子里,余安聲無措地低頭。從他問出那個問題后,他就察覺出紀棋情緒上的不對勁,他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大人的反應。
小電車叫了跑腿騎回去,余安聲不知道紀棋會把它安放在哪里。心里有些忐忑,第一次住在這種高級場所他太不習慣。
再次進入大堂,余安聲看到了臉熟的服務生,兩人的表情吃驚,余安聲有些尷尬。
紀棋沒有帶他去電梯,而是徑直走向前臺,兩名服務生站起,禮貌點頭表示問候。
“二十二層住戶信息幫我加一個人,電梯卡也多備一份。”紀棋吩咐,從口袋里將余安聲的身份證掏出放在大理石臺面上。
兩分鐘不到,紀棋將新的電梯卡遞給了余安聲。兩個服務生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最終什么話也沒有說。
“門鎖的密碼是349167,”他打開后按了幾下,拿起余安聲的大拇指錄入了指紋,“下次進來也可以直接指紋解鎖?!?
余安聲點頭,紀棋抬腿往屋內走去,這才發現身后的人并沒跟上。轉頭看到余安聲伸出大拇指,他輕輕將手指放到了指紋感應區,看到亮起的綠燈時臉上揚起了笑。
笑容很純粹,像是冰山上融化的雪水,清冽甘甜。
余安聲抬頭就撞到了紀棋的視線,自己的小舉動被紀棋捕捉到,他從頭到腳迅速竄紅,尷尬的不知該做些什么。
同手同腳地走進了客廳。
搬家公司將東西放在了客廳,紀棋打電話給劉姨讓她整理。
東西已經整齊擺放在了客房內,這客房僅此于紀棋居住的房間,采光很好,且和紀棋的房間只有一墻之隔。
余安聲回到房間后安靜坐在床上,兩只腿并齊,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如同過年去親戚家做客的客人。
他看了看干凈的房間,屋內還有著淡淡的果香,中央空調開著二十四度的恒溫,一點也感覺不到外面的炎熱。
東西都被人收拾好了,余安聲將木匣子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這東西一看就年代久,無論安放在哪里都顯得格格不入。
他輕輕打開了匣子,里面有各種小玩意。用紅線穿著的銅錢,阿婆給他縫的手套,還有一張有些破舊的照片,照片的邊緣泛黃破皮,中間的人也不是特別清晰。
這是阿婆年輕時的照片,阿婆年輕時不愛拍照,這張是余安聲從老柜子里翻出來的,阿婆不好意思說要扔掉,余安聲偷偷藏了起來。
晚上的時候余安聲見到了劉姨,眼里的欣喜和興奮被紀棋捕捉得一清二楚,劉姨性格大大咧咧:“太好了小余,我聽紀先生說你以后會一直住在這里。”
余安聲點頭,不知為何從中午進家里的拘束感在這一刻被打消了一半。
“紀先生,小余是您的?”劉姨把飯菜端到飯桌上,擺好碗筷。
“家人?!奔o棋回答的含糊,余安聲有些失落,但又覺得自己矯情。
餐桌上兩人安靜吃飯,紀棋并沒有把話給她說清,他也并未打算將余安聲的身份公布于外。
“對不起,”紀棋先發制人,“我現在還不能把你的身份公布于眾?!?
余安聲垂眸,沒有以往拿手機的動作,安靜地拿筷子夾起碗里的飯送進嘴里。
慢慢嚼完嘴里的飯,咽下后笑著搖頭,盡管心里失落,但余安聲已經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