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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個身份證給他開間酒店?紀棋轉頭看向熟睡中的人,漂亮精致的臉上,左眉邊的小痣格外明顯。
紀棋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機,點開相冊,找到了那張小孩子照片,將其舉到余安聲旁邊對比著看了起來。
沒有一分鐘,紀棋才覺得自己的舉動簡直可笑,拿著手機的手垂下,微微低頭自嘲:“瘋了。”
他一定是瘋了,付澤明十幾年沒找到的弟弟,怎么可能會被他這么輕松找到,更何況還是個啞巴。
伸手又試了試余安聲的額頭,已經不燙了,看著那熟睡的樣子,紀棋也不忍吵醒。
醫院看來是不用去了,但小啞巴這邊還得留個人,萬一夜里再起燒,沒個人照顧。
“沒人照顧?”紀棋這才想起來小啞巴還有手機,他身邊總該有個朋友什么的。
他起身朝余安聲靠近,余安聲的衣服被扒,里面貼身穿的是紀棋的西服,最外面裹的被子。
從被扒掉的濕漉漉的衣服里找到了那個年代久遠的手機,黃色的卡通貓咪手機殼在衣服里格外明顯。
紀棋按了一下側面的按鍵,鎖屏亮起,是一張大大的笑臉,笑臉占據了屏幕的四分之三,他眼尖的認出那是孤兒院打傘的小男孩,好像叫小傘來著。
還挺疼那小子的,紀棋在心里想著。
用手輕輕劃了下,很罕見的沒有密碼,啪嗒一聲進入了主界面。
主界面的布局可以說是十分簡潔,一眼掃過去也就十幾個軟件,只有一些必需app,娛樂軟件幾乎沒有。
“他過得是什么老年生活?”他喃喃著,接著就被主界面的壁紙一眼吸引住了。
壁紙的像素很低,應該是十幾年前老年機拍出來的照片,照片一經放大就更模糊了,但能看得出是個老人和一個小孩子。
小孩子大約七八歲,四肢瘦的像竹竿,穿著淺藍色的t恤和黑色短褲,傻乎乎地站在老人的身邊,手緊緊牽著老人的手,眼睛不敢直視鏡頭,只是微微抬頭瞥著正前方。
旁邊的老人看起來慈祥溫和,眼睛笑瞇瞇地看向鏡頭,只是背佝僂著,身材有些消瘦。
這應該就是孤兒院院長嘴里收養小啞巴的婆婆吧,紀棋看著那個小男孩,不自覺的雙指放大,連著放大了兩下都沒成功,這才反應過來是壁紙。
他趕緊點開相冊,相冊里就少得可憐的五十六張照片,一打開紀棋就看到了那張老照片。
剩下的一些不是小傘的照片,就是路邊花花草草和小貓咪,紀棋現在無比懷疑余安聲的微信名是不是叫歲月靜好。
點開照片,他雙指放大,再次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相冊對比了起來。
像,真的很像。
即便一個是帶著嬰兒肥的三歲小孩,另一個是模糊且瘦削的六七歲小孩,但直覺讓紀棋蠢蠢欲動。
他轉頭,看向了目標人物,伸手朝余安聲茂密的頭發摸了幾下,發質柔軟,紀棋揉了好一會兒才順掉了一根頭發。
頭發被他小心翼翼地放進錢包里,這才拿起手機準備聯系他的朋友。打開通訊錄,紀棋臉上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他反反復復地確認了好幾下。
兩個,只有兩個聯系人!
一個是房東,另一個是孤兒院院長,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莫名的,紀棋覺得心里有些酸澀,說不上來。
他舔了舔嘴唇,心里找了些借口,小啞巴不會說話,聯系人少也正常,畢竟也沒辦法打電話。
微信,對,微信肯定很多人吧。他點開微信,同樣的,只比通訊錄好了一點,三個聊天框。
房東,院長...還有一個,紀棋看到最近聊天的結束時間就在昨天,備注上面恭恭敬敬的寫著老板兩個字。
雖說私自看別人手機已經很不禮貌,點進別人的聊天記錄更是冒犯,但紀棋這會并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聊天的一來一回就幾句話,對面那位老板的語氣看起來很熱烈,而小啞巴這邊就顯得呆板又拘謹,紀棋嗤笑,這確實是小啞巴的作風。
熄滅手機屏幕,紀棋朝前面正在駕駛的章林隨口道:“把他帶你家湊合一晚。”
章林一聽,差點腳底一激動踩了剎車,連忙拒絕:“老大,我不行!”
“怎么不行?”紀棋將手中的老舊手機往旁邊一扔,抬頭看向內后視鏡,和章林的目光打了個正著。
“一個月前都沒問題,但現在不行,”章林面露難色,他認真解釋,“你忘了上個星期我跟你說的我媳婦懷孕了,現在我丈母娘一家都在家里住著伺候我媳婦呢,根本沒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