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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章林身邊:“怎么還跟大學時候一樣毛毛躁躁的。”
章林這才著急地講:“紀總,國外總部那邊發(fā)來郵件,說是上個月的一項合作涉嫌商業(yè)機密泄露,不知道被哪家媒體報道了出來,股價急降,這會兒股東們都在總部等著你呢。”
“泄露?”紀棋納悶了,上個月簽得合同只經(jīng)過高層人員之手,送到國外總部后項目都開展一半了,何來泄露一說?
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有人栽贓陷害。
見紀棋不吭聲,章林著急了起來,也不管“紀總”什么稱呼,“老大,你說句話啊!”
“著什么急!”紀棋看了一眼章林,沒好氣道:“慌慌慌,慌有什么用。”
“訂最快一班飛往巴黎的機票,其余的到那再說,我倒要看看那一幫老頭子能弄出什么幺蛾子來。”
“好的,我這就去辦!”章林邊走出辦公室,邊拿起手機查詢機票。
紀棋本打算明天約程衢見面的,看來只能被迫推遲,他拿出手機給程衢發(fā)了信息。
[公司國外總部有急事,我要去那邊處理一下,最遲不超過兩天,我們的事回來再說。]
不管那邊發(fā)來什么消息,紀棋只知道這次他贏定了。
紀棋爭強好勝,想要的東西基本都會得手,所以從小到大都順風順水。
除了他的家庭情況。
父母離異,娘不管,爹不要,但好在他們不算沒良心,還知道給紀棋留一筆極其可觀的存款。
越是這樣,紀棋越是要強,以至于他養(yǎng)成了現(xiàn)在從不低頭、格外記仇的性格。
大學里一次跟章林他們?nèi)R里,廟坐落于一座山上,他不信神佛,不過是為了出去喘口氣,那陣子各種事壓的他太過緊繃。
陪幾個室友拜完后下山,章林拉著他在路邊算命,他不在意的任他拉扯著,心里卻不屑。他連神佛都不信,這些更是無稽之談。
輪到紀棋的時候,他伸出手,那神婆竟將他的出生年月說的一字不差,甚至連他的家庭情況也說的大差不差。
像是被戳到了痛處,他笑的格外冰冷:“您既然這么會算,那有沒有算到自己有一天會在街頭給別人算命。”
神婆子兩只眼渾濁得很,聽了他的話也不惱怒,只是喃喃道:“可憐的孩子。”
他猛地將手抽回,冷聲道:“我才不可憐,什么父母恩愛、家庭和睦,我都不需要,我要的我自己會弄到手。”
紀棋像一個刺猬,他善于用一身的刺來防御外在的一切,惡意、傷害,也包括愛。
章林掃碼的時候不小心露出了頁面,紀棋看到了收款人的名字和頭像,那賬號的名字和頭像怎么看都像一個中年男人,他猜測應該是她的兒子。
最后他扔了幾百塊錢在她擺攤的破舊紙盒子里,“下次收錢別讓人掃碼了,實在不行就寫個牌子——只收現(xiàn)金,剩下的不用找了。”
無視她找錢的動作,紀棋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那位神婆出口叫住了他,“等等。”
紀棋轉(zhuǎn)身,那張蒼老的臉上浮現(xiàn)出淡淡的關心,神婆嘆了口氣:“你性子太尖銳,會傷到愛你的人,如果今后遇到他,記得收起一身刺來。”
他眉頭緊皺,眼神迷茫,似乎對這一番話極不理解,嗤笑了一下:“像我這種沒有心的人是不會愛人的。”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動作和他的語言一樣利索,神婆的話還停留在他的腦海,紀棋雙手插兜。
章林見他沒精神,關心詢問:“沒事吧?那算命就是鬧著玩的,你別放在心上。”
紀棋聳了聳肩,毫不在意:“無所謂,反正我也不會有喜歡的人。”
就算有了喜歡的人,他也不會低頭。更何況對他來說,所有值得拋棄的選項中,愛人就排在了第一位。
望著紀棋的背影,老人家嘆了口氣,“遲早要后悔的呀。”
這句話像一個嘆息,輕輕地飄散在空氣中。
剛剛電話里的那個程衢,紀棋說不上有多喜歡。他是好看,清冷的氣質(zhì),眉眼冷厲,就是性格呆板無趣,做事死腦筋,不會轉(zhuǎn)彎。
被人喜愛的人有很多種,要么熱情似火,要么乖巧溫順,程衢不屬于任何一種。
不過是因為他跟程衢有著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關系。
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程衢被他爸媽帶過來拜年,多半是為了討好紀棋一家子,兩人才認識,關系并不密切。
紀棋他爹媽離后,程衢他家里人再也沒來過。不過紀棋不在乎,這樣的人他見得多了。
更有意思的是,當紀棋靠著那些錢硬生生打拼出一片天地后,程衢他爸媽倒是不知從哪弄到了他的聯(lián)系方式。過年什么時候的發(fā)個祝福,博取關注。
紀棋不是傻子,他能看出來,程衢他家里人有意把程衢往自己面前推,可惜兩人看不對眼。
不過讓紀棋覺得好笑的是,為了攀上高枝,他們居然可以把自己的兒子往同性戀的圈子里推,也不管程衢的意愿。
而關于怎么知道自己是同性戀這件事,紀棋是在初中那會發(fā)覺,高中后才徹底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