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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對你下過手, 連你爸都沒有。此時此刻, 我依然當(dāng)你是我外甥, 就算以后我當(dāng)上董事長, 也不會虧待你----因為你身上有文容的骨血。
你似乎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了。
難道不是嗎?歐文定輕輕哼出一聲, 要不是孟天陽老奸巨猾裝暈,昨天董事會就已經(jīng)投票結(jié)束了。
四個董事,外加我小叔和你自己,也不過六票。
十一個人,我六票已過半數(shù)。
你忘了孟氏的規(guī)則,董事長的直系親屬擁有董事會表決權(quán)。
你也忘了,你大伯在任何決議上從來都是棄權(quán)。你們父子二人加上其余三位董事,也贏不過我的票數(shù)。
大伯只是不想卷進自己人的紛爭,但如果有外人企圖霸占孟氏,他不會坐視不理。
歐文定輕輕一樂:怎么現(xiàn)在你也說我是外人了?
-----我始終是外姓人,就算你媽還健在也一樣。
-----都是陳年舊事,我一個外人不方便講。
-----孟氏還有舅舅,再以后還有表弟,都不是外人。
從前的對話一句句閃過腦海,孟光曜啞聲失笑。
因為
他抬起胳膊,將手伸至背后,從衣服夾層中抽出一份薄薄的紙皮文件,輕手放去他面前,一字一句。
你根本,不是我舅舅。
歐文定視線向下,目光落到封皮幾個字上,表情瞬間開裂。
這怎么會在你手里?
*
時間倒回上午,一早出院的孟天陽帶兒子來到書房,從保險柜里取出一份舊文件。
你不是一直問我,為什么總把你舅舅當(dāng)外人?孟天陽翻開文件封皮,從里面拿出一張便箋。
因為歐文定不是你媽的親弟弟,他是歐家收養(yǎng)的小孩。
孟光曜在意外與震驚中,從父親口中獲知深藏幾十年的秘密。
他喜歡文容,因此對我心懷恨意。我跟文容結(jié)婚之前,他沒少暗中挑撥。高美姝割腕,也有他在里面煽風(fēng)點火。
文容一直不放心,怕他日后羽翼豐滿之時對孟氏不利,就把歐文定非歐家親生子的鑒定報告留給了我。
彼時自己的反應(yīng),此刻在歐文定的臉上重現(xiàn)。
后者尤多一份驚懼,因為這是對付他的殺手锏。
我想我大伯應(yīng)該會站在自己人這邊。孟光曜望著對面難以置信的人。
歐文定抓起鑒定報告,面帶怒意地吼道:我問你哪里來的?
你不是已經(jīng)猜到了?孟光曜淡然回應(yīng)。
歐文定面如死灰。
我媽早料到會有今天,你想奪走我爸的一切,完全不可能。
呵呵歐文定由怒轉(zhuǎn)笑,她就知道向著孟天陽她就會向著他
他被孟天陽捷足先登,搶了他從小放在心里的人。
竹馬抵不過天降。
對高美姝是這樣,對他亦是如此。
不同的是,高美姝以割腕相脅,而他隱忍不發(fā)。他悄悄蟄伏,伺機挑撥,可惜他們分分合合,最終還是結(jié)了婚,又在多年后有了孩子
自始至終,她眼里只有孟天陽!
就算你拿到孟宇澤的一票,也只能跟我打平。歐文定恨恨地道,我不見得會輸!
的確輸贏還難講。孟光曜微微頷首。
不過,在董事會投票前,你一定會先在歐家輸?shù)靡粩⊥康亍?
你威脅我?
歐文定憤怒拂過桌面,盛滿紅酒的玻璃杯被掃落地,碎裂在昂貴的地板上,紅漬飛濺。
我不想威脅你,我只是不能放棄孟氏。
孟光曜起身,從西褲口袋里又掏出一張褪色的黃色便箋,放在桌上。
我媽是向著我爸,但她也沒有虧待你。
便箋上有卡通圖案,因為有了年頭,黃中泛白,但歐文定還是一眼認(rèn)出文容的東西。
她就喜歡收集可可愛愛的各式文具,像這樣的便箋塞滿幾個抽屜,給誰寫信留言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