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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兩個捅婁子的副董之一,就是光曜的小叔,他還在里面起哄鬧事,因此他爸才會氣上頭病倒。
現在光曜只能留下來幫他爸度過面前的困境,越早解決損失越小,所以一會兒得趕去見個能說得上話的中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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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定帶她去的飯館開在胡同深處,據說大名鼎鼎,許多明星政要都會悄悄光顧。
外觀其貌不揚,進去之后卻是大氣寬敞的四合院格局。領路的侍應生著中山裝,腰背挺直,引路的手臂微微打開,步子邁得不疾不徐,一副訓練有素的樣子。
進到包間坐下,歐文定說他知道什么最好,就做主點單了。說這話時笑容親和,像當她自家人一樣。
孟光曜這個舅舅,關雨之前聽他提過。就在孟天陽來申城前幾天,說起父親的嚴厲,對比地提到好脾氣的舅舅。
服務生很快端上兩個冒著騰騰熱氣的銅鍋,接著上來涮鍋的葷素食材,擺滿一張四方桌。
來來來,邊吃邊聊。歐文定熱情地招呼,整個京市,就數這兒的涮羊肉最正宗。
謝謝文叔叔。
一人一鍋,自己涮菜自己吃,挺適合初次見面一起吃飯的人。關雨拿起筷子,也不覺拘束,邊吃邊聽,不時接句話。
老早就聽光曜提起你,那時候還沒追上呢。歐文定一臉笑呵呵,看他發愁好幾回,我都以為會沒戲。沒想到這小子還挺執著,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關雨:
歐文定三句話不離外甥,憶起他從小讀書怎么厲害,長大后自己創業如何優秀,話里話外都透著一股子驕傲。
做為長輩,自然而然又說到他的終身大事。
他爸的心愿就希望他回孟氏,早點結婚生子,畢竟再過兩年都三十啦。
說著問她:聽說你那邊工作也挺忙,以后怎么兼顧跟光曜商量過了嗎?
關雨想了想回答說:還在商量。
早點商量,早做打算。歐文定繼續往下,我這個外甥孝順,肯定得回來幫他爸,你理解他一點。
我知道。
其實結婚后你也可以不工作,女人干得好,不如嫁的好是不是?
光曜的媽媽以前也很能干,結婚后照樣在家相夫教子,所以才把光曜教得那么出色。
關雨越聽越不對勁,就感覺他講道理不如孟天陽,聽上去怪膈應。
可能見她不怎么接話,歐文定也止了話頭,拿手機發消息。過了一會兒他說:光曜那邊還沒結果。
是讓中間人去幫忙說話嗎?關雨問。
對。現在最快扭轉局勢的辦法,就是潘意改主意,繼續合作,堵住董事會的嘴。光曜這會兒找中間人,就是看能不能通過他說服潘意。
如果不行呢?
那就比較麻煩,董事會肯定問責,董事長的位子坐不坐得穩都不好說。
這么嚴重
不過,光曜應該會想盡辦法幫他爸的。歐文定一聲嘆息,說到底,還是因為潘意的女兒。
潘姝桐?
這話不知同你講合不合適他略有猶豫,潘意的女兒一直心儀光曜,兩家也談到聯姻。
可能中間雙方產生了誤會,潘意以為大家以后都是自己人,所以干脆地投錢進來。結果沒想到是自家女兒一廂情愿,一氣之下就把資金給撤了。
關雨眉心不由蹙起。
原來潘意撤資的背后,并非評估風險過高。
哎歐文定又發出一聲嘆息。
俗話說,解鈴還須系鈴人。要是潘姝桐愿意勸勸她爸或許有用,但以光曜的脾氣,肯定不會找潘姝桐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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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賓利車內,孟光曜坐在后排。一位兩鬢斑白的長者從旁邊樓梯下來,孟光曜推門下車,快步迎上去。
老先生搖了搖頭,說了句什么,孟光曜臉色黯然下來。
目送老先生坐車離開,孟光曜轉身上了自己的車。正靠在駕駛座上靜默沉思,林叔電話打來,問他談得怎么樣?
潘意拒絕見我,他說孟光曜頓了頓,無論找誰來也不會改變主意。
那頭林叔沉默幾秒:知道了,一會兒我跟你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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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歐文定去外面抽煙,關雨也到四合院里走走。
北方的初春,空氣異常干燥。
關雨雙手插兜,漫無目的地閑逛。今天接受到的訊息太多,也需要跟胃里的東西一起慢慢消化。
夜風一陣一陣,清涼地撲在腦門上,關雨微微低頭。
關小姐?一個清脆的女聲由背后響起。
關雨循聲轉頭,看清她的臉,不期然想起歐文定口中那句話:解鈴還須系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