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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燒藥什么時候吃的?孟光曜回頭問。
我也不清楚。王姨往桌上找去,很快找到了之前拿給關小姐的退燒藥和感冒藥,分別都少了兩顆。
關小姐是下午兩點多問我拿的藥。
孟光曜嗯了一聲:倒杯水來。
王姨手腳麻利地拿起桌上的水壺倒了一杯。孟光曜移到床頭坐下, 扶起床上的人輕聲叫她。
關雨, 吃藥。
連叫幾聲,她迷迷糊糊睜了眼,配合地吞下藥片和水。孟光曜又將靠在他胸前的人慢慢放下去。
王姨用紙巾擦了擦她嘴邊的水,擔憂地說:關小姐身上這么燙, 不如我拿溫水替她擦擦身子?
好。孟光曜應了聲,目光落在她通紅的臉頰上, 真想用力在上面擰一把。
要是她肯早點讓王姨來照顧, 也不至于現在燒成這樣!
王姨端了一盆水進來, 孟光曜從床上起身讓開。
余光瞥見桌上的筆記本, 想順手蓋上屏幕。一碰之下, 黑掉的屏幕又亮起來, 屏保的圖案在上面飄來飄去。
孟光曜的眸子暗了暗, 卻很想笑。
她不知從哪兒搞來這張類似街霸的圖, 一個彪悍的女人抬腳踢在男人扭曲的臉上, 唾沫星飛濺,旁邊還配了醒目的大字k.o.混蛋。
混蛋
他怎么可能想不起那晚被她這么罵過?
所以,她心里其實很想、很想痛扁他一頓吧?
孟光曜好笑地勾了勾唇,蓋上筆記本轉身出去。
順手拔下門上的鑰匙,跟王姨交代了一句:半夜的藥,我來喂她吃。
然后帶上了門。
*
關雨從睡夢中醒來,渾身發熱,口干舌燥。
黑乎乎的房內,桌上的臺燈還亮著。
她爬下床,抓起桌上的一杯水大口灌了下去。放下空杯的同時瞟了眼鬧鐘---十點半。
早上,還是晚上?
關雨走到窗前,拉開厚重的窗簾,傾泄而入的明亮光線告訴她現在是早上十點半。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昨晚七點趕工的那一刻。
她什么時候上床睡覺的,還睡了這么久?
這一段時間的記憶猶如空白,沒有半點印象。好在頭沒那么暈了,身上也輕松了許多。關雨理了理衣服和頭發,去二樓的衛生間洗漱。
關小姐來吃早飯。見她下樓,王姨慈眉善目地向她招手。
關雨回她一個微笑,看了看桌上品類繁多的早餐,好奇地問:怎么今天準備這么多?
這兩天你沒吃什么東西,先生讓多準備幾樣,你就揀喜歡吃的。我去給你盛碗熱湯。
先生?
關雨困惑地坐下來,等王姨端了湯從廚房出來問:孟光曜回來過了?
啊。王姨笑著應道,昨晚回來了,早上八點不到又去上班了。
關雨擰了下眉低頭喝湯,孟光曜居然悄無聲息地來回了一趟。
關小姐,你不知道先生回來了?王姨一臉疑惑。
關雨含了一口湯,搖了搖頭。
那應該是你昨天燒得厲害先生還照顧了你,你都不記得了。
王姨的話讓關雨赫然一驚,被嘴里剩下的小半口湯嗆到,抑制不住地咳起來。接過王姨遞來的紙巾,關雨擦了擦嘴不可置信地問:你說孟光曜照顧我?
王姨接下來講出來的話著實又震驚了關雨。話里這個溫柔細致耐心的形象,跟前幾天那個冷酷混賬的男人是同一個人嗎?
半夜的藥也是先生喂的。王姨又補充了一句。
剎那間,關雨那片空白的記憶里忽然冒出一點印象出來。
她還以為是在夢里。
里面有個人扶著她的肩,在她耳邊輕聲喚她的名字---似乎是個男人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徐習知。
他說:關雨,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