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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憐惜,便微微展身,落在對面。
“我讓這弟子以火荊棘修習仙術,才致使火荊棘被折。”
那執事一見他,立即行禮。“原來是疏白公子。公子既如此說,那自然不用處罰。”
莫疏白卻暗語過去。“宗門的規矩便是規矩,此中損失,由我來補齊即可。”
“如此…豈敢。”那執事如此囁嚅著。但莫疏白執意擺擺手,他便松口氣的模樣離開了。
“仙師大恩,弟子沒齒難忘!”
這邊執事才走,莫疏白就聽到一聲分外諂媚的仙師聲。
還有那彎腰行大禮的模樣,滿身歡喜都快浸出來。
莫疏白見此不免一笑,擺擺手讓她起身。
兩人從結界出來,宋池就問。
“仙師是在附近散步嗎?”
“…嗯。”
“仙師雅趣果然非同凡俗。這藥園…額,樹蔭濃翠,碧溪環繞,的確景色十分秀美。”
這還把馬屁拍上來了,只是這附近的山林全都是一個個小結界籠罩的藥園,也就山頂有些她說的樹木濃翠而已,而且此時已經初冬時節,就連那樹木都是深沉的暗青色,景色嘛,就馬馬虎虎。
為了那五百中品靈石,這也是拼了。
莫疏白只覺好笑。倒也沒打擊她的積極性。
接下來兩人硬聊了聊附近的景色,然后快到藥園谷口時,前方有剛做完任務的女弟子見到兩人,都是驚訝一聲,然后捂住嘴。
莫疏白就看見宋池有點不自在起來,仿佛恨不得趕緊從他身邊消失個無影無蹤。
想到宗門弟子愛傳那些有的沒的,莫疏白也是一陣無言。
“你早些回去,以后任務不要再做到如此晚了。”
“是,弟子恭送仙師。”
還恭送仙師…莫疏白無語地隱身,消失在原地。
可能因為宋池異常恭敬地行大禮,等他消失了一陣,才站起身跑走。那幾個躲在遠處看熱鬧的女弟子,才意興闌珊地嘆口氣,出藥園谷去了。
莫疏白回身打探,發現那幾個不成器的小子,竟然膽大包天,還跟蹤到了谷口。
直到他隱身,他們才離開。
他暗語一聲,讓江林月這小子去他的聽泉閣后。還去了青云閣一趟,交代一聲,以后凡宋池接任務破壞的靈植,都無需責怪,所有損失直接從他賬上劃去便好。
然而事實上他這比靈石根本沒用上。
只因宋池吃一塹長一智,選擇了那種需要拔除根莖的靈草任務來進行金靈根攻伐訓練。
但都失敗了。
宋池總結的原因有二,其一,那種玄妙靈力的捕捉,仿佛跟音修自身的情緒和周圍的連接有關。當時在火荊棘靈植結界之中,因為是偷偷摸摸試一把,心情有點激動,于是這情緒連接那玄妙之力,而鬼使神差地成功。后來,她訓練了二三十次才略微成功一次,而且殺傷力還不行。她便放棄了。
其二則是,這種玄妙靈力的捕捉,似乎在開山老祖清霄仙君布置的靈植結界之中更便于捕捉。這位開山師祖音修造詣萬年前冠絕整個修真界,他設計的這一系列音修靈植結界,應該并非無的放矢。
反正宋池在任務過程中,越來越容易感知到水木二靈根與那玄妙塵氣之間的聯系。
索性她都知道金靈根建立聯系后的攻殺效果。那她就不好高騖遠,先把水木靈根的基礎打好,一個個摸索過去。
于是她繼續化身任務達人,不斷穿梭在音修靈植結界之間。
從最開始每天做兩個任務都費勁。到后來,她開始調整每首曲子的靈力分布,以此捕捉那玄妙之氣。漸漸地開始摸索出來各種低階音修曲目的靈力分配,她便可以開始在天黑前完成三到四個音修任務。
她本來還以為需要靠啃老來買化塵丹進行修煉,結果因為任務量直線上升,加之音修任務靈石和任務點翻倍,結果,不但不需要動用家里寄來的靈石,她甚至自己積攢的還有點點剩余。
當然也只有一點點。那位音修老祖感覺就像長著一雙能看透后世一切的眼睛,就連通貨膨脹這種事估計都算到了。反正,宋池這么瘋狂做任務,也剛好夠她買化塵丹進行修煉和吃喝用的。
一年后,宋池修為達到煉氣四層天。原本上午兩個時辰的文化課,被分出來一個時辰用于瞬步以及對戰技巧。
這次倒不是莫疏白來教他們癸亥班,而是尤琴仙師。她一位清婉如水的女子,也是金丹音修,據稱是雪樵尊者座下外室弟子,但由于雪樵尊者近些年都在外云游,故而還未曾過拜師禮。
但莫疏白給眾弟子介紹時,對尤琴仙師以師妹相稱。
尤琴仙師雖然性情溫婉,但教學時對弟子要求卻極為嚴格。而且她的瞬步美妙到就連葉清羽他們這群龍子鳳孫都露出微微驚訝神情,接著開始無比尊敬起來。
尤琴仙師只教了兩套瞬身法。
一為青冥閃,一為流云溯。
青冥閃瞬步快如閃電,機動性極強,十分利于作戰。音修打斗,屬于場控,尤其前期攻擊力不強時,只能猥瑣發育,因此一套迅疾的瞬步功法顯得尤為必要。
不過這套步伐分外復雜。據宋池了解,其他劍修丹修等,他們的瞬步步伐都沒這么復雜的靈力運轉。也就玲瓏宗以跳舞為攻伐手法的,那個步伐能跟音修的比一比。
但這套步伐,尤其適合金水木三靈根弟子修煉。而且也是師祖他老人家親手所創。
這套步伐似乎也能感應到那玄妙之氣,尤琴仙師果然又來一個悟字。只有悟透了,才能掌握這門瞬身功法的絕妙。
尤琴仙師顯然悟透了其中真諦,她的步伐不但來去如風,疾如閃電,還如青蓮顫動霧中一般美不勝收。看她的瞬步,簡直是一種莫大享受。
但是學起來就痛苦了,起初三個月宋池跟其他弟子差不多,在摔來摔去之中渡過。因為這是一種凌空瞬步,幾乎腳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