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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趙冀舟起身找件衣服穿上,“我先去給你拿薯片。”
于胭乖乖地躺在床上等著他把薯片打開塞到自己手里,她在床上翻了個身,“我爸爸的事有消息了嗎?”
“得幾天,沒有這么快。”
“嗯。”她點點頭,把薯片塞進嘴里。
于胭和趙冀舟窩在家里兩天沒出門,她覺得自己從來沒這么放縱過,久旱逢甘霖大概就是這個感覺。
第三天,趙冀舟接到個電話,洗完澡穿戴整齊要出門。
她眼巴巴地看著他,問他去干什么,她還以為是于華良的事情出結果了。
哪料到,于華良的事情還沒出結果,但已經傳到了岑凌的耳朵里。
趙冀舟摸了摸她的頭發,說公司有些事要忙,讓她好好吃飯。
趙冀舟直接回了趙家,這個時間,只有岑凌一個人在屋里喝茶。
岑凌抬眸,優雅地斂了斂身上的披肩,沉聲提醒他:“許律師是趙家的律師。”
“我知道,我沒打算忙著您。”趙冀舟誠懇地說。
“舟兒,你是沒打算瞞著我們,還是故意要給我和你爸爸一個下馬威呢?”
自己的兒子,她太過了解。區區一個于華良的案子,他隨意在外找個律師便可以處理,偏偏用趙家的律師,這不是把事情擺在明面上是什么。
趙冀舟眸色沒什么變化,一臉淡然地說:“反正您早晚也要查這些的,早些知道晚些知道沒什么區別。”
岑凌站起身,“舟兒,我這些年是不是太過慣著你了,讓你肆意妄為?”
“媽,我想娶她。”
事已至此,他毫不掩飾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岑凌對他的話置若罔聞,繼續說:“我沒讓許律師和你爸爸說這些事,你自己把事情處理好。要是你爸爸知道,舟兒,你知道他的脾氣。”
“媽,我要娶她。”趙冀舟再次重復。
岑凌把茶杯怒摔在茶幾上,脖子上戴著的項鏈隨著胸口的起伏而顫動。她很少生氣,這么多年,也很少有人真的忤逆他,今兒趙冀舟倒是開了這個先河。
茶水濺在他的衣服上,他眼睛都沒眨一下,靜靜地說:“媽,您別生氣。”
岑凌右手壓著左手的手腕,“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處理好外面這些鶯鶯燕燕,收起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心思,讓你爸知道這些事就不是現在這個結果了。”
“我爸知道的代價是什么?降權?還是家法?這些我都能接受,這些代價我受的起。”
“你!”岑凌抬起手指了指他,驟然收回手,“不要太過分!”
“媽。”趙冀舟往前踱了兩步,懇求地說,“您幫幫我,我爸聽您的。”
“他的脾氣和你一樣犟,我怎么幫?趙冀舟,你想做什么不好,你這么多年做什么我真的干涉過你、管過你?為什么偏偏要娶一個父親有案底的人?她爸是個什么東西?她媽又是個什么東西?”岑凌咬牙切齒地說,優雅高貴的人罵起人來都只有這么兩句話。
岑凌的話一出口,他突然明白了于胭這幾天的恐懼在哪。她說于華良做什么都不考慮她的感受,從這事一出,她就知道于華良的事會是她被指點的一個污點、是他的父母更瞧不上她的理由。
“她不能決定她的原生家庭,她也不想擁有這樣的原生家庭,這不是她的錯,不應該成為你們評判她、攻擊她的理由。”
趙冀舟護著她。
岑凌被氣笑了,“你知不知道有一個詞叫門當戶對?”
“知道。”
“知道還明知故犯?”
“媽,我求您。我知道您和我爸這么多年都因為我八歲時候的那件事而愧疚,愧疚沒護好我,所以這些年你們對我比對大哥寬縱很多。”
他一向擅長談判,懂得拿準對方的心理,知道岑凌身為一個母親的軟肋所在。
看著岑凌的眸色柔了下來,他立刻拋出自己的目的,“讓我娶她,就當是彌補我當年。”
岑凌緘默不語,和他對峙著。兩人誰也不愿意退后一步,卻又都不愿意揮戈相對。和煦的陽光穿破玻璃站在地毯上,像在兩人中間劃了一條界限,看著誰先妥協,誰先越過這條線。
岑凌啟開唇,“舟兒長大了,我管不住了。”說完,她便轉身離開,優雅地踏著樓梯上樓了。
趙冀舟望著那個遠去的背影,手緩緩送了下來,他也不知道這場博弈他勝了幾分,如果能把岑凌說服和他站在同一條戰線上,那他對抗趙鐸便更有了一分底氣。
雖然趙家在面上人人都寵著岑凌,但他知道,這事最終的掌控權還在趙鐸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