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卷起袖子,將指腹壓在她的脖子上,微微用力,幫她按摩著。
她攥住他的手,伸了下懶腰,滿口怨言,“我都要寫哭了。”
“寫什么呢?”
“文獻綜述。”她嘟著嘴,覺得他不懂,就沒再解釋。
“明天要交?”
她搖搖頭,“下周一之前交。”
“那現在著什么急?”
于胭猶豫了下,抿唇對他說:“我周末有事,就不回來了。”
“什么事啊?”
于胭笑笑,“和石敏出去玩兒。”
“去哪?”
“津城。”她補充說,“去看海。”
“津城就那一小片海域,這個季節風這么大,有什么好看的?”他覺得她要是想去看海,可以直接去濱海城市。
于胭咬牙,后悔補充這么一句,她說:“女孩兒的心思你別猜。如果我挖到螃蟹,我給你帶回來哦。”
趙冀舟垂眸,摸了摸她的頭發,“快寫吧。”
“好。”
于胭垂眸,見他離開,松了一口氣。
她盯著滿屏密密麻麻的理論分析,嘆口氣,覺得寫不下去。于是拿出程與翔送她的手賬本,翻到他寫給她的那頁祝福語,無聊地在后一頁模仿他的字跡。
寫完一個,她看了看,覺得不太像,便又寫下一個。
等她反應過來,才覺得自己真是無聊,又集中注意力寫文獻綜述,終于熬了個大夜寫完了作業。
周六,那天有些陰,從早晨起來天就朦朧一片,不知是霧還是霾。
于胭和程與翔坐高鐵回了津城,在醫院老太太病房的門口見到了程艷娟。
可能是因為路途顛簸,程艷娟滿臉疲倦,妝容甚至都有些卡粉。
她看了眼于胭,緩步向她走來,開口卻是一慣的語氣,“胭胭。”
于胭眼波流動,認真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想等待著她再說些什么,可她什么都沒說。
于胭有些失望,輕嗤一聲,偏過頭對程與翔說:“我們還是進去看姥姥吧。”
程艷娟拉住她的手,卻發現她一直都在抖。
于胭故作鎮定地甩開她的手,“你就沒什么話要對我說嗎?”
她以為,見面后,至少會等來她的一句道歉或者是美其名曰的解釋。
可惜沒有。
是她不該抱有無望的期待。
醫院走來里人來人往,許多人停下腳步看了兩眼結怨已久的母女,又匆匆離開。
腳步聲熙攘中,于胭眨了眨眼,把滿口的委屈憋回去,推開病房的門。
老太太見到她,遲緩地抬了抬手。她的精神狀態顯然比于胭上次來的時候要好,聽程與翔說,老太太過兩天就要出院回家養著了。
“姥姥。”于胭蹲在床前。
老太太攥住她的手,說話還是不清楚,帶著撫慰又欣喜地情緒說:“胭胭,你媽媽回來了。”
于胭低下頭,她覺得程艷娟回來這一趟不是毫無意義的,至少于姥姥而言見到多年未見的女兒,是開心的。
“嗯,我知道。”她嘴角露出個笑。
“你媽媽是愛你的,你不要記恨她。”
于胭似乎是為了哄老太太開心,點頭說:“知道了,不記恨。”
老太太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于胭依稀分辨出,她大概是在笑。
陪老太太聊了會兒,于胭從病房里出來,程艷娟拉住她的手,親切地叫她“閨女。”
于胭舔舔唇,自我防備地說:“其實我一點兒也不在意你回不回來,因為對于我自己來說,我媽媽早就死了。”
“可我就是不理解,也很好奇,你為什么當初要出軌?”她敵視地看著程艷娟,“毀了自己的家庭,也破壞掉別人的家庭,你就這么有成就感是嗎?”
程艷娟揉了揉眼睛,給了個讓于胭大為驚嘆的理由,她說:“胭胭,愛情來了,你根本沒辦法控制住你自己的選擇,你甚至愿意為了他去委屈自己。”
“我永遠不會。”于胭條件反射地反駁,語氣卻平淡得可怕,“我永遠不會像你一樣當個小三。”
這也是她當初進了趙冀舟的書房,一定要問他結沒結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