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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與翔以為她是不想見程艷娟才走的,點頭說:“知道了,先進去吧,放心,我媽回家了。”
“好。”
推開病房的門,一縷晨光照在她的臉上,她瞇了瞇眼,看見程江民正在喂老太太喝粥。
于胭在那一刻才真的意識到老太太真的上了年紀了,因為喂到嘴里的粥會順著嘴角流下來。
她鼻子一酸,暫時忘掉了昨晚一直憂慮的事情,走到程江民身邊,“舅舅,我來喂吧。”
老太太注意到眼前的于胭,拉住她的手,激動地張開嘴,但似乎又不敢認。
于胭輕聲說:“姥姥,是我啊。”
“胭胭,胭胭。”老太太因為腦血栓,嘴有些不好使,一直在顫動,說出的話也含糊不清。
于胭忍住哭腔,接過程江民手里的粥,“姥姥,來張嘴。”
她像小時候老太太哄她一樣哄著老太太,看著老太太把嘴張開。
老太太食欲不佳,喝了大概有半碗粥就不要了。
于胭把碗放在一旁,抬手摸了摸老太太的臉,“姥姥,我過幾天再來看你哦。”
“又要走啊?”老太太攥住她的手。
“嗯,我還有事。”
于胭呼了口氣出了病房,程與翔本來打算送她去高鐵站,卻被她拒絕了,“我自己又不是找不到路,你回去吧。”
“注意安全。”
于胭快速走到一樓,在一樓買了兩個驗孕棒塞到包里。揣著這兩個驗孕棒,她忐忑地回了北城。
到家后,她的第一想法就是要去測一下自己是不是懷孕了。她掏出包里那兩根驗孕棒,鼓起勇氣去衛生間測了一下。
沒成想,居然是兩道紅杠,一深一淺。她能感覺到,她拿著驗孕棒的手都在顫抖。
怎么會這樣呢?倒霉的事情怎么偏偏就要落在她的頭上?
于胭覺得不可置信,夾雜著心有不甘,她重新又測了一下,依舊是明晃晃的兩道杠,很刺眼很刺眼。
她真的懷孕了?
于胭覺得自己的腦子有片刻的轟鳴和短暫的宕機,她盯著那深淺不一的兩道杠,決定去醫院再檢查一下,萬一她真的懷孕了,也好趁著月份小早做打算。
于胭也沒想到趙冀舟今天居然在家,回來后她心神不寧直奔衛生間,完全沒注意到他。但她踱著猶疑的步伐下樓的時候,看到了他。
那一瞬間委屈涌上心頭,她特別想罵他一通,都是因為他,可她又不敢,她甚至在那一瞬都不知道怎么該和他說這件事,便立刻條件反射地把驗孕棒藏在身后,“您怎么在?”
趙冀舟顯然也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問:“你那個朋友吵架和好了?”
于胭心不在焉,應付著說:“和好了吧。”
趙冀舟看著她六神無主的眸子,起身靠近她,“怎么了?”
“沒怎么?”于胭眼神逃避著,語氣有些哽咽,不知道怎么面對他。
趙冀舟把她拉到懷里,摸了摸她的臉,手伸到她背后,把那兩根驗孕棒奪出來。他犀利的目光仔細盯著那兩根驗孕棒,明顯也震驚了一下,“你的?”
于胭縮了下手指,既然如此,她也沒必要瞞著他了。她滿臉焦急,忐忑地說:“我生理期已經推遲半個多月了,我一向很準的。”
趙冀舟的眸色幽深,視線下移,他將手從她的衣服下擺探進去,大掌覆蓋在她的小腹上。他的掌心有些涼,冰的她瑟縮起來,連連往他懷里扎。
趙冀舟一手扶住她的細腰,另一只手在她的小腹上摩挲,他斂眸,似乎在認真思索如果這里真的有個小生命該怎么辦。
于胭看著他的神色,是她參不透的。她以為他也和她一樣因為這個孩子煩惱,連忙解釋說:“您放心,就算真的懷孕了,我也會打掉的。”
她不會做拿個孩子當掣肘的蠢事。
可她左不過二十歲出頭,對這事有潛在的恐懼,覺得像是一腳踏進了地獄,稍有不測,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如果真的要打掉,您能不能陪我去?”她環住他的腰,甚至已經開始胡言亂語,好像她真的懷了一般,“我怕我死在手術臺上,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趙冀舟把手拿出來,摸了摸她的眉毛。她大概是真的怕,眉頭一直蹙著,眼中也隱約有了水霧。
他細細思索,最終吻了吻她的唇,溫聲說:“要是懷了,就生下來。”
這一句話,像是酷刑一般落在她的身上。
于胭錯愕地看著他,試圖窺探出他這有幾分認真。可他自始至終沒什么表情變化,語氣平淡得像是兒戲話。
“趙冀舟,你在說什么?”她像是被觸碰到逆鱗一般,“就算真的有了,我也會打掉。”
這是一條生命,怎么能不負責任的生下來?
于胭推了推他的胸膛,想從他的懷里掙脫出來,卻被他箍住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