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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她意識模糊,他說了什么她也不記得了,只記得自己蜷縮在那個溫暖的懷抱里, 安然自得地睡了過去。
于胭以為, 他不會走了,可他似乎還是走了。
于胭靜靜地坐了一會兒,打消自己無端的惆悵感,她隱約聽到趙冀舟的說話聲, 又覺得口渴,于是穿好衣服起床。
于胭看了眼站在窗前的男人, 嘴唇微張。她有片刻迷茫, 盯著男人挺拔的背影, 不知道該叫他什么。
昨晚, 迷離之際, 她隱約記得自己叫了他的名字。
電光火石間, 她睜開眼, 用暈了霧氣的雙眸看著他, 跋扈地說:“趙冀舟, 你別這樣。”
這是她第一次當著他面叫他的名字,裹著喑啞與嬌嗔,讓他愣了一下,汗水滴在她臉上。
一直以來,她都稱他為“趙先生”,但他不在的時候,她就會毫無感情地叫他“趙冀舟”,甚至是在他朋友陳望洲面前她都不愿意裝。
這次的直呼姓名仿佛把他們的距離拉近了一個度,就像兩塊異性磁鐵,緊緊吸在一起,明顯也取悅了他。
他擦了擦她臉上的汗,溫柔地說:“以后也可以這樣叫我。”
雖然他這樣說了,可于胭還是輕輕叫了他一聲“趙先生”,然后給自己倒了小半杯水。
趙冀舟見她喝完水,對她招了招手。
于胭磨磨蹭蹭走到他面前,他一手舉著手機,一手幫她把襯衣翻著的衣領整理好。
于胭豎著耳朵聽他講電話,電話那面是個女人,喋喋不休說個沒完,但條理清晰。
她猜測,那人應該是他的母親。
趙冀舟自始至終安靜地聽著,沒反駁,適當?shù)亍班拧眱陕暋?
岑凌嘆口氣,給趙冀舟下了最后通牒,“今晚必須回來。”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低眸瞥了一眼乖巧站在自己面前的姑娘,她披散著頭發(fā),晨光剛好打在她的側(cè)臉上。
“偷聽完了?”
于胭把頭發(fā)扎起來,“明明是您非要叫我過來的,還信口雌黃說我偷聽。”
她雖然嘴上這么說,但確實打心眼里震驚他母親的話。她以為他母親是一個果斷、冷冽的人,但好像不是這樣的。
岑凌說起話來很溫柔,雖然她喋喋不休說了很多,但絲毫沒有任何煩躁,說話的語氣一直都溫溫和和,甚至有些話語間還有一絲撒嬌的感覺。
后來,于胭想想,趙冀舟能做到對她這么溫柔,大概是隨了他母親的性格。
“今天回學校嗎?”他知道她明天才上課。
“回。”
“那我叫宋疆送你回去。”
“您呢?”
趙冀舟指了指手機,“回家。”
他沒和她說,昨天他為了接她壞了岑凌的規(guī)矩,結(jié)果趙霽月學著他的樣子,打了兩把游戲也偷偷溜走了。
昨天晚上,說好的全家宴,家里只剩他大哥趙繼川一人留了下來。
岑凌有些生氣,一早打電話過來找他算賬。
岑凌和趙鐸青梅竹馬,嫁給趙鐸多年一直被寵著。后來有了三個孩子,在趙家依舊以岑凌為大。
三個孩子不怕岑凌,但也像父親一樣慣著母親。
于胭點點頭,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他母親身上,完全忘了自己要問他的問題。
昨晚,她圈住他的腰,隱約摸到一道疤,大概有四五厘米長。她意識朦朧,本想問問是怎么回事,結(jié)果卻忘了。
于胭回學校的時候,石敏已經(jīng)到宿舍了,床位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于胭走到她面前,石敏擺了擺手,“這地方睡著也不錯,省的大早上被太陽照醒,畢竟咱們宿舍的窗簾遮光效果不怎么樣。”
于胭說:“我過幾天應該就不住宿舍了,到時候你來我床住。”
“不住宿舍,那你住哪?”
“趙冀舟那。”
“那不住宿舍是不是還得跟導員申請,還得要家長簽字什么的,是不是挺麻煩的。”石敏大概知道一點兒于華良的情況。
“沒事,趙冀舟應該會幫我弄好的。”
“對了,于胭,你中午吃什么,點外賣還是吃食堂。”
“吃食堂吧。”
“那咱倆一起唄。”
“行。”
今天大部分學生都已經(jīng)返校了,食堂里人滿為患。
兩人直奔西區(qū)二食堂的二樓吃麻辣燙,這里人還算少,她們挑了個偏僻的座位。
等待麻辣燙取號的時候,石敏支著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