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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冀舟隨意問:“只是把錢還清了他就不找你麻煩了?”
他知道她口中想要的“庇佑”應該是指對王立,畢竟那天王立拿出了追殺人的氣勢。
于胭舔了舔唇,“之前我爸欠了他一筆債,我爸還不上,就把我的地址告訴了他,讓他來找我要。我沒錢,又怕他在酒吧鬧事,就跑了出來。”她抿唇,把那些更齷齪的事情壓在心底。
“后來我把錢還上了,他就沒來找我麻煩。”
那個雪夜,她和趙冀舟沒談好,他們不歡而散。
她倔,不肯要霍憲的錢。后來是跟當時的酒吧老板借了些錢,又從銀行借了一筆債才把錢還給王立。
在她沒還錢期間,她一直刻意躲著王立和于華良,但還是耐不住于華良來學校鬧了一趟。于胭嫌丟臉,第二天就籌錢把于華良欠王立的債還了。
后來于胭就看透了,她只能自己長本事,以后離開這座城才能完完全全獲得安寧。
“那他以后還會為難你嗎?”
于胭搖頭,“我不知道。”
她其實最怕于華良繼續和這種人糾纏在一起,入了他們的局。
趙冀舟摸了摸她的頭發,輕佻地說:“沒事,這不是有我呢?”
于胭環住他的腰,頭窩在他的胸前,她喜歡他周身環繞的味道,“我相信您。”
趙冀舟為這四個字眼波輕輕顫動,他大掌撫上她的后背。改良無袖旗袍,后背有一塊裸露,他能觸及到她冰涼卻細膩的肌膚。
他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背,“為什么相信我?”
于胭抬眸,眼中是細碎的光,“至少現在看來,您是最值得我信任的人,無論從哪一方面。”
趙冀舟挑起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
這個姿勢,于胭不得已仰著頭,熱烈地回應他。她的雙手自然地環上他的脖子,和他鼻尖蹭在一起感受他的呼吸。
車窗外浮光掠影閃過,淅淅瀝瀝的雨滴砸在車窗上,周遭的一切都模糊了。
在那刻,于胭的世界只有趙冀舟。甚至她的呼吸,都要從他那里汲取。
趙冀舟結束這個濡濕熱烈的吻,用指腹擦了擦她的唇,他力氣有些大,故意把她口紅弄花了,抹在唇周。
于胭攥住他亂動的手,張了張嘴,耀武揚威地要去咬他的手。
趙冀舟沒躲,低眸看著她的動作。于胭眨了眨眼,纖長的睫毛輕顫著。她試探了半天,小動作弄了半天,最終也沒咬下去。
“怎么不咬?不是屬狗的了?”他嘴里吐不出好話。
于胭知道他指的是那天她咬了他。
其實放在平時,她縱然是不受人欺負的性格,但也斷然不敢咬他,還咬出血。
可那天她什么都沒想,他強吻她,不讓她好過,她就不想讓他好受。
“我又不是不敢。”于胭別過頭。
“那你咬咬看?”他故意把手放在她嘴邊。
于胭抿唇,雙手固定住他的手,張開嘴。
她努力了半天,徒勞地放下手,“算了。”
“是不是不舍得了?”他曖昧地問。
于胭抱著胳膊偏過頭愣了一會兒,而后從包里翻出小鏡子,果然不出她所料,口紅已經花得不成樣子。
于胭掏出一塊紙巾,把唇周擦干凈,而后掏出口紅把妝補好。
趙冀舟盯著她這一套動作,發現她審美是不錯的。這支口紅和她這件青綠色的旗袍很搭,有點江南水鄉美人的韻味。
也是這身打扮,顯得她這個人攻擊性沒那么強,更多了分溫柔。
“好看嗎?”于胭收起鏡子,眨眼看他。
“嗯。”趙冀舟喉結滾動。
車子緩緩停下,于胭收拾好東西,她指尖的動作一頓,笑盈盈地問:“您那個情書不拿著?”
趙冀舟身子一頓,隨手拿起那東西。
于胭似乎覺得不甘心,揪住這茬兒不放,“一看寫這東西的人就不得您的心,東西拿了這么久都不拆開看看。”
其實,她也挺好奇的。
趙冀舟發現這姑娘其實挺戲精的,他問:“那你說說誰得我的心。”
于胭手拽住他的領帶,湊在他耳邊說:“當然是我啊。”
那天,于胭是被趙冀舟扛著進的房間。
她時不時打趣著他,動手動腳,卯足勁兒勾引他。
于胭被按在落地窗前,將夜雨之下的北城璀璨繁華盡收眼底。那一刻,在她眼中,馬路上交織的車流渺小得如同螻蟻,燈光幻化成一點影。
她想,她的人生也是這樣虛無的渺小的一抹影。